纪瓷立刻关上手机,抱了书包下楼。
在路边拦了辆车,却不知道是该先去学校还是回家,她随便说了个位置,在车里给纪睿打电话。
“嘟——”
忙音响了上十下,都没有人接通。
纪瓷蹙紧眉头,急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在拨到第五次的时候,纪成远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你怎么才接电话,干嘛去了?你弟弟人呢?!”
劈头盖脸的责问,纪睿显然是还没到家。
纪瓷:“我现在去找。”
说完,她没功夫听纪成远的各种质问,挂了电话。
“师傅,改道去十一中。”
“好嘞。”
计程车扬起路面的尘土,刺耳的刹车音消失殆尽。
纪瓷下车往学校里看,除了篮球场上的几片落叶和纸屑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她不死心,冲学校里喊了两声,回声被绛红的墙体打还回来,心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。
校门口的门卫问她的来历,纪瓷简短解释了番。
门卫看她实在着急,也没说重话,“现在哪还有人呐,早走光了。”
纪瓷蹲在地上,开始翻纪睿其他的联系方式。
□□、同学的电话,能找到的方式都找了,纪睿的电话仍然打不通。
纪成远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过来,纪瓷继续和纪睿联系。
忙乱间,她无意接通了来自陈馥芳的电话。
她还没开口,陈馥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,似乎像松了一口气一般。
“小瓷啊,你弟弟刚刚回来了。”
“扑通——”
纪瓷仿佛听见心跳归位的声音。
陈馥芳在那头说:“他手机没电了,所以接不到电话,身上没带现金,司机也没去接他,他自己走回来的,你别担心了啊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你跟她说什么,我看她就是存心的!”纪成远不知怎么夺过了电话,对着纪瓷耳边大声吼,“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!”
“嘟。”电话挂断。
纪瓷蹲在地上,眼泪瞬间从眼眶滚落,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画面好像突然和四年前重合,十四岁的纪瓷也是这样,像心脏的血液被一丝丝抽干后又重新输上了血,不安、愧疚,以及失而复得的欣慰在此刻交织。
推开家门的时候,纪瓷做足了心理准备。
纪成远的骂声让整座房子回声震荡,陈馥芳在一旁垂着头不敢插言,纪老太太护着纪睿,仇人一样的眼神看着她。。。
值得欣慰的是,她比十四岁那年还是成长了不少。
纪成远的那些话,纪瓷只听了十分之一,剩余的时间里,她都在观察纪睿。
虽然他仍旧一言不发,可那双眸子也在看着她。
视线相触间,纪睿愣了一下,极不适应地躲开她的目光。
顶着张面无表情的脸让纪成远骂了一会,纪瓷一直没吭声。直到纪成远终于累了,拿起茶杯喝了口水,她才终于开口:“您说了那么多,意思是这件事,全都得怪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