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轻轻地抬起左手,用食指和中指接连在半空中点了点,下一瞬,一道清寒的白光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尖飞出,向前飞到悬在半空中的那张宣纸上。
顷刻间,清亮的白光带着一道道清雅细润的淡墨线,飞快地游走在洁白绵韧的宣纸之上,数十秒后,一副精致细腻的工笔画悄然生成,画中人莲脸桃腮,修眉云鬓,秋水明眸,丹唇皓齿,她身量婀娜窈窕,着一袭浅紫色裙衫,风仪玉立于清透的冰面之上,盈盈一笑间,端的是柔情绰约、姿容瑰异。
??!
韩江雪他这是身怀绝技啊……他就抚摸了一会儿她的脸颊,就精准地掌握了她的外貌特征……
而且,他的作画技法如此独特……这种作画的方式应该是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人了……
在看清画中人的模样之后,杜若洲怔了怔,数秒钟后,她惊异非常地盯着悬在半空中的那张宣纸,不禁在心中感叹韩江雪简直一个无所不能的全才。
她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,方转头看向身侧的韩江雪,赞叹道:“师父……您又精通剑道,又精通医术,而且还画得一手惟妙惟肖的画……您当真是‘人间哪得几回见’的旷世奇才哪……”
正当她斟酌用词、准备继续夸赞他的时候,韩江雪忽然伸指隔空一点,将那张宣纸从半空中收回到玉质几案的右上角。
??!
啊这……这……
一般情况下,他不应该把那副画送给她吗???
眼见着自己的肖像画轻飘飘地落到玉质几案对侧的角上,并且丝毫没有要飞到自己那一侧的样子,杜若洲愣住了,她盯着玉质几案看了好半天,才异常缓慢地转过头,看向韩江雪。
随后,她双唇开开合合,好半响才组织好语言,问他道:“师父……那画……那张画就……就放在那边吗?”
韩江雪丝毫不觉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妥之处,他微微颔首,“嗯。”
???
就…就这样??他真的不准备把那副画送给她??
不是……那可是她的肖像画诶……他留着也没什么作用啊……除非他想睹物思人……啊不,抚画思人……
杜若洲大惑不解地抿了抿唇,数秒钟后,她颇感无话可说地站起身,最后一次试探道:“师父……那我……我先回房了?”
“嗯。”韩江雪的声音冷静、不带一丝起伏。
啊这……他真的不打算送给她啊……
老天鹅啊……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哦……
又是抚摸脸颊,又是为她作画的……但是那画偏偏不给她…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……
杜若洲深觉韩江雪就是一本变幻莫测、令人捉摸不透的天书,她鼓腮吐出一口闷气,异常缓慢地转过身,而后一边迈步往雕花木门走去,一边在心中揣测韩江雪此举的用意究竟是什么。
将近十秒钟后,她回首往韩江雪所在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,发现他依旧纹丝不动地端坐在原来那个的位置后,她迅速收回目光,打开雕花木门,而后一气呵成地穿过木门,走到外面的过道中。
听见声响,烛照从过道的另一头飞快地踱步而来,走到杜若洲的身侧,问她道:“怎么样……江江在里面吗?”
杜若洲低头看了它一眼,而后略有些敷衍地回答道:“嗯……在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烛照歪了歪它毛茸茸的大脑袋,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写满了求知的渴望,“你找江江做什么呀?”
杜若洲猛地摇了摇头,否认道:“没……没什么……”
“就……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修炼上的问题,所以想请师父答疑解惑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便迈步往右前方的卧房走去,她前行的步伐略有些急促,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似的。
烛照扭过头,不解其意地看着杜若洲匆匆离去的背影,好几秒种过后,它若有所思地晃了晃毛茸茸的大脑袋,小声地自言自语道:“杜若洲绝对是在掩耳盗铃、欲盖弥彰……她落荒而逃,肯定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……”
紧接着,它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,赶忙往右前方飞奔而去,追上杜若洲,“等等……等等……”
此时的杜若洲已经将右脚迈入了卧房中,她停下脚步,微微侧过头,问道:“怎么?”
“我上午忘记跟你说了……”烛照一个急刹车,停在杜若洲的斜后方,说道:“你要赶紧学一下御剑飞行……”
?她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呢……
杜若洲略感疑惑地眨了眨眼睛,“啊哈?为什么?”
“不然你怎么出门……你该不会是想……每次都要江江带你出门?”烛照抬爪在地面上轻轻地拍了拍,强调道:“况且,你都已经是金丹期修士了……全列宿界不会御剑飞行的金丹期修士,估计就你一个了……”
嚯,它这是在搞修为歧视?
她又没说不学……干什么非要揭露出这么残酷的现实嘛……
杜若洲回过头,将后脚迈入卧房中,而后转身准备关门,“行……我明天就学……还是在那个令符里学?”
“在倒是在……”烛照纵身一跃,跳到雕花木门前边,抬爪推门,“但是现在时辰还早着呢……现在都还没有到黄昏时分……你现在就学呗……”
不是,她今天一大早就起来练剑……都劳累一天了,早该休息了啊……
杜若洲摇摇头,说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了,“不了不了……不了不了……我上午和师父练剑,练得那真叫一个腰酸背痛、身心俱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