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我马上安排人送过去。”
清晨六点半,京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两名干警带着厚厚的案卷材料,驱车赶往省城。
七点四十分,省公安厅正式签对赵瑞龙的边控指令,将其列为不准出境人员,通报全省各口岸边检站。
八点整,消息传到赵瑞龙耳中。
他正在汉东省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吃早餐,手机突然响了。来电显示是他设在省公安厅的“内线”。
“赵总,不好了。省厅刚刚签了对你的边控指令,你现在被限制出境了。”
赵瑞龙手中的叉子掉在盘子里,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刚才。据说是沙瑞金亲自给薛飞打的电话,京海市公安局提供了一大堆材料。”
赵瑞龙脸色铁青。边控,这是对他的公开羞辱,也是对他父亲的公开挑衅。沙瑞金、孙明,这两个人竟然真敢动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赵瑞龙强压怒火,挂断电话。
他坐在餐桌前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边控只是限制出境,不等于抓捕。这说明对方掌握的证据还不够充分,不敢直接动他。但这也是一个明确的信号:他们已经把他锁定为目标,接下来会有更密集的调查,更猛烈的攻势。
必须反击。不能坐以待毙。
赵瑞龙拿起手机,拨通了父亲的电话。
“爸,出事了。省厅刚刚对我下了边控令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。赵立春的声音苍老而疲惫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爸,您得想想办法。沙瑞金这是要赶尽杀绝啊!”
“不是沙瑞金要赶尽杀绝,是你自己惹的祸。”赵立春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愤怒,“我早就告诉过你,做事要有分寸,赚钱要有底线。你呢?仗着我的名头,在汉东到处捞钱,现在惹出这么大的麻烦。”
“爸,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”赵瑞龙急了,“您得救我啊!我要是进去了,您孙子怎么办?咱们赵家怎么办?”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?”赵立春冷笑,“当初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怕?”
赵瑞龙不敢接话。
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。终于,赵立春说:“边控的事,我会找人运作。但你听好了:从现在开始,老老实实待在国内,不许出境,不许销毁证据,不许接触任何涉案人员。如果让我现你还在乱动,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。”
“爸,我听您的,都听您的。”
挂断电话,赵瑞龙瘫坐在椅子上。边控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浇头,让他从之前的嚣张气焰中清醒过来。他这才意识到,这次真的麻烦了,不是找几个关系、花点钱就能摆平的。
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做过的那些事——低价拿地、围标串标、虚假贸易、洗钱……每一件都足以让他身陷囹圄。如果全部查实,这辈子恐怕就交代了。
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赵瑞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父亲让他老实待着,但他不能听。他必须自救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上午九点,京海市委会议室。
孙明正在主持召开专题会议,研究应对赵瑞龙边控后的各项工作。与会的只有李达康、陈建国、王刚等几个核心成员。
“边控只是第一步。”孙明说,“接下来,我们要做好几件事:第一,加快对杨卫东案的取证工作,特别是涉及赵瑞龙的部分,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;第二,加强对办案人员的保护,防止出现意外事件;第三,做好舆情应对,避免谣言传播影响社会稳定。”
王刚汇报道:“孙书记,我们从瑞士方面获取了赵瑞龙海外账户的关键证据,包括开户资料和资金往来记录。这些证据足以证明他通过杨卫东妻子公司进行了大规模的跨境洗钱。”
“证据固定了吗?”
“固定了。我们请省厅经侦总队的专家做了技术鉴定,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。”
“好。”孙明点头,“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完整的卷宗,一式三份,分别存放。一份报省纪委,一份报省公安厅,一份留存市纪委。要确保安全,防止被人窃取或销毁。”
“明白。”
陈建国接着说:“孙书记,赵瑞龙被边控后,他的关系网肯定会活动。我担心,会有人给市委施压,甚至可能动用高层关系来干预案件。”
“这是必然的。”孙明说,“但不管压力多大,我们的原则不能变。案子查到现在,已经不只是京海的事了,也不只是汉东的事了。我们要相信,上级会有正确的判断。”
正说着,孙明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省委办公厅。
“孙明同志,沙书记请你下午三点来省里,参加一个重要会议。”秘书处主任的声音很严肃。
“什么议题?”
“关于赵瑞龙案的情况汇报。沙书记说,让你把京海方面掌握的全部证据都带来,中央纪委的领导也会参加。”
孙明心中一凛。中央纪委的领导也来了,这说明案子已经上升到更高的层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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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,我准时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