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的教堂,阳光温暖,庭院安静。
莉莉安无聊地坐在中庭的长椅上读着一本封面艳俗的恋爱小说。
圣典推迟了告解时间,她无事可做,便待在教堂消磨时光。
她漫不经心的的摩挲着书页,眼神却不断往侧廊的拱门入口处瞟。
因圣典而聚集的信徒们早已散尽,莉莉安本以为能像往常一样看到他在教堂的身影,可庭院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神父去哪了?
她突然听到圣事堂那边有什么声音。
她脑中有不好的猜想,圣典的举办让今天教堂的人流成分非常复杂,难道是又有哪个可爱的孩子受到了神父的青睐,在单独谈话?
就像……当初对她那样。
嫉妒的情绪像一个酸涩的生野果,轻轻的滴在她的心上,扩散至五脏六腑。
她揉了揉自己的胃部,坐立不安。终于还是按捺不住,蹑手蹑脚的走向侧廊尽头的圣事堂。
侧廊没有被阳光直射,空气阴凉。比起庭院冷了不少。
莉莉安放轻脚步,静悄悄的走到那道并没有紧紧闭合的房门前,侧耳倾听。
圣事堂里静悄悄的,没有人在里面交谈。她的心放下少许。
突然她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的声音,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着的沉重呼吸。
里面有人。
她的心开始狂跳,手心里渗出了冷汗,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,她已经顺着那道细细的门缝,屏息看去了。
夕阳的光把门缝里的一切染成了昏暗的橘红色。
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手。
那双手曾无数次在圣坛前捧起圣杯,也曾温柔地为她纾解压抑。是一双干净的,修长的,骨节分明的手。
其中一只手此刻正陷在礼服的阴影中,慢条斯理的起伏着。
那个熟悉的侧影坐在一把高背椅上,面对着圣事堂那尊高大的受难像。
逆光让他看起来有些模糊,也给他镶上了一个金边。
他微微仰着头,放松的坐着,金色的碎被汗水打湿,长而浓密的睫毛颤动,眼睛半眯。
象征着权力和圣洁的华美祭服,凌乱的向两侧散开,层叠的白丝绸衬衣在阴影中泛着象牙色的光泽。
莉莉安觉得自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血液一瞬间冲到了头顶。
莉莉安从没见过他这一面,即使奥利弗已经带给她许多欢愉,而那都是温和的,疏离的。
奥利弗永远整齐的穿着他的黑色神父服,他从未对她暴露过自己的狼狈,像个温暖的圣像。
而现在他的圣像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奥利弗喘着气,身体随着动作起伏,带着粘稠的欲望。
他低低地哼了一声,身体绷紧,然后缓缓地陷入了高背椅的阴影里。
那双手垂在扶手边,指尖带着晶莹的微光。
莉莉安仿佛嗅到了空气中他的味道,如甜腻的花,又像冷金属的苦涩。
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液,胸如鼓擂。
莉莉安猛地缩回目光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,生怕泄露任何的声响,被里面的人现。
她脚步绵软地离开教堂,神游般缓步来到了小镇边缘的夕阳下的麦田。
这时她才现她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浸湿,被风一吹有点寒冷。又也许,不仅仅只是汗。
她低低地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黏腻,仍然在微微地颤抖。
圣事堂里神圣而亵渎的一幕反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,她忍不住将自己的拇指含入口中,湿润的触感让她回忆起曾经的告解,那双手引导她抚摸向他大理石般俊美的脸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