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田垄间的薄雾还未散尽,部落里的族人们便扛着石镰,踏着露水往稻田去了。
今日是开镰的日子,家家户户的烟囱都早早升起了炊烟,飘着粟米粥的清甜香气,连空气里都透着几分喜庆的味道。
董星玥走在最前头,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石镰,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族人。
男兽人们挽着裤脚,个个精神抖擞;
女兽人们挎着竹篮,脸上满是笑意;
星瑶领着一群小兽人,也拿着特制的小镰刀,蹦蹦跳跳地跟在队伍后面,嚷嚷着要帮忙割稻。
到了稻田边,凌越一声令下,族人们便散开了去。
男兽人们力气大,握着石镰左右挥舞,锋利的镰刃划过稻秆,出“嚓嚓”的清脆声响,一捆捆金黄的稻穗应声倒地,被整齐地码在田埂上。
董星玥也不闲着,她动作麻利,割稻的度丝毫不输男兽人,手里的石镰像是长了眼睛,只割稻穗,不伤稻根,为来年的耕种留足了生机。
女兽人们跟在后面,将割下的稻穗收拢起来,用草绳捆成紧实的小捆,再由力气大的兽人扛到晒谷场去。
星瑶和小兽人们也学着大人的样子,蹲在田埂边割着矮秆的稻子。
虽然动作笨拙,割得歪歪扭扭,却个个认真,小脸上沾着泥土和稻糠,也顾不上擦,只顾着埋头忙活。
“星玥姐姐你看!我割了一大捆!”星瑶抱着一小捆稻穗,跌跌撞撞地跑过来,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,眼睛却亮得像星星。
董星玥放下手里的石镰,弯腰揉了揉她的头,笑着接过那捆稻穗:“瑶瑶真厉害,等晒完谷子,姐姐用新米给你熬粥喝。”
小兽人们一听,顿时欢呼起来,割稻的劲头更足了。
田埂上回荡着他们清脆的笑声,惊得稻丛里的麻雀扑棱棱飞起,却不敢再靠近半步。
晌午的日头渐渐升高,薄雾散尽,阳光洒在金灿灿的稻田上,泛着耀眼的光芒。
女兽人们抬来了酸梅汤和粟米饼,放在田埂边的凉棚下,族人们轮流歇脚,喝着酸甜的汤水。
啃着喷香的饼子,望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收割景象,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意。
年长的兽人坐在凉棚下,手里捧着一把饱满的谷粒,放在手心细细摩挲,浑浊的眼眶里泛起了泪光。
他想起往年饥荒的日子,族人饿得面黄肌瘦,再看看如今满田的金穗。
还有族人们脸上的笑容,忍不住喃喃道:“好啊,真好啊……这辈子能赶上这样的好日子,值了。”
董星玥走过去,挨着他坐下,轻声道:“往后的日子,只会越来越好。
等收完了稻子,咱们就开垦西边的荒地,明年多种些稻子和粟米,让部落里的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。”
老兽人连连点头,握着谷粒的手微微颤抖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。
歇过晌,日头稍稍西斜,暑气也散了几分。
族人们又投入了忙碌的收割中,镰光霍霍,稻浪翻滚,田埂上的稻捆越堆越高,像一座座小小的金山。
凌越和苍玄领着几个兽人,推着新做的木车来运稻穗。
木车轱辘碾过田埂,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,像是在唱着一丰收的歌谣。
天边烧起了一片绚烂的晚霞,将整片稻田染成了金红色。
最后一捆稻穗也被扛上了木车,族人们扛着石镰,拖着疲惫的身子往部落走,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。
田埂上只剩下整齐的稻茬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,像是在和这片土地道别。
董星玥走在最后,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稻田,又看了看远处晒谷场上堆积如山的稻穗,心中满是安宁与喜悦。
晚风拂过,带着谷粒的清香,墨风蹭了蹭她的手背,青禾则慢悠悠地跟在身后,背上驮着满满一筐稻穗。
她知道,这又是一个丰收年。
而这片土地上的故事,也会像这沉甸甸的谷粒一样,在岁月里沉淀出最香甜的味道,一辈辈,传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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