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宴的前一日,整个部落便已是一片热气腾腾的欢腾景象,连风里都裹着藏不住的喜悦与热闹。
炊烟袅袅升起,在山林间绕出温柔的弧度,宣告着一场盛大丰收的庆典即将来临。
天刚蒙蒙亮,第一声鸡鸣划破晨雾,女兽人们便早早起身,提着木桶、抱着陶盆涌进灶房,一时间锅碗瓢盆叮当作响,忙得热火朝天。
有人蹲在石臼旁细细淘米,白亮的新米在清水中翻滚,透着新鲜的稻香;
有人手持锋利的石刀,将腌制好的肉块切成均匀的厚片;
还有人揉着粟米粉,蒸着香甜软糯的粟米糕。
新米蒸饭的清香、烤肉滋滋冒油的焦香、野蒜腌菜的清爽香气交织在一起,顺着风飘出老远,飘满了部落的每一个角落,勾得人心里暖洋洋的。
男兽人们则扛着粗壮的原木,拿着藤绳与石斧,在晒谷场中央搭起了高高的宴饮木台,木台搭得结实又宽敞。
又在四周支起几顶宽大厚实的草棚,遮风又挡阳,细细密密地铺好新割的茅草,预备着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平原部落盟友。
董星玥穿着一身新缝的浅棕色粗布衣裳,针脚细密平整,腰间系着一条素色布带,衬得身姿愈轻盈利落。
她正领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女兽人细心布置木台,指尖拂过粗糙的木面,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她手里捧着一大束清晨刚从山涧边摘来的野菊,金黄灿烂的花瓣带着露水,衬得她眉眼愈柔和清丽,她轻声叮嘱着身旁的族人:
“把花束插在木台四角的陶瓶里,再在台面上铺些干净柔软的草席,让客人和族人们都坐得舒坦些。”
凌越领着青壮年族人在草棚下忙碌,挂起一串串晒干的红果与金黄的稻穗,红彤彤的果子在风里轻轻晃悠,金灿灿的稻穗垂着饱满的穗头,一眼望去格外喜庆热闹。
他抬头远远瞧见董星玥弯腰忙碌的身影,脚步一顿,立刻快步走了过去,不由分说接过她怀里的花束,声音放得轻柔:
“歇会儿吧,这些粗活重活我来就行,别累着你。”
董星玥笑着轻轻摇头,抬手温柔地拂去他肩头沾到的草屑与木屑,目光望向部落入口的方向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:
“平原部落的盟友今日便要到了,得把一切都拾掇妥当、布置周全,才好迎接客人。”
正说着话,远处的林间小道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,伴着族人欢快的呼喊,由远及近。
苍玄一早便领着狩猎队的族人守在部落口,手持弓箭,身姿挺拔,远远便瞧见平原部落的族长带着一众族人,骑着高头骏马,马背上驮着装满贺礼的木箱与布袋,浩浩荡荡而来。
他立刻大步迎了上去,面容爽朗,朗声笑道:
“远来是客,一路辛苦,快请进部落歇息!”
平原部落的族长翻身下马,脸上堆满真诚的笑意,紧紧握住苍玄的手,语气热切:
“听闻你们部落新稻大丰收,粮满仓、谷满场,我们特意带了些薄礼,前来沾沾你们的丰收喜气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传开,部落里的老老少少全都涌了出来,围在道路两旁,热情地招呼着远道而来的客人,笑声、问候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星瑶领着一群蹦蹦跳跳的小兽人,捧着刚蒸好、还冒着热气的粟米糕,踮着脚尖挨个递到客人面前,脆生生的嗓音甜得像蜜:
“吃糕!吃糕!刚蒸好的粟米糕,甜丝丝的,可好吃啦!”
客人们笑着接过温热的粟米糕,轻轻咬上一口,软糯香甜的滋味在舌尖缓缓散开,唇齿间满是谷物的清香,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。
平原部落的族长站在晒谷场边,望着一旁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金黄谷粒,又望向远处连绵成片、收割完毕的稻田,满眼都是真切的赞叹与羡慕:
“真是百年难遇的好收成!你们引水开荒、培育新稻的法子实在巧妙,回去之后,我定要让族人们好好来学一学!”
董星玥闻言,缓步笑着走上前,语气大方又温和:
“族长客气了,往后若是不嫌弃,随时都可以派人来部落学习,咱们部落与平原部落互帮互助,一起耕种、一起丰收,日子定能越过越红火、越过越安稳。”
凌越见状,立刻让人抬来几坛刚酿好的新米酒,坛口封泥被敲开的瞬间,醇厚浓郁的酒香便瞬间漫了开来,香得人鼻尖微动。
他亲自给客人们斟满陶制酒碗,高举酒碗高声道:
“今日不谈耕种、不谈琐事,只管喝酒吃肉,开怀畅饮,不醉不归!”
苍玄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族人,将烤得外皮金黄焦脆、内里鲜嫩流油的整只野猪肉抬上木台。
又摆上一碟碟脆爽开胃的野蒜腌菜、一盘盘鲜甜多汁的山野鲜果,满满一桌子佳肴琳琅满目、香气扑鼻,看得人眼花缭乱,食指大动。
晒谷场中央的木台下,族人燃起了熊熊的篝火,干柴在火中噼啪作响,火星点点往上飘,映得整片场地都暖烘烘的。
族人们和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围坐在一起,喝酒吃肉,谈天说地,说着丰收的喜悦,聊着来年的期盼,欢声笑语此起彼伏,热闹得不像话。
董星玥、凌越和苍玄并肩站在木台之上,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热闹景象,望着篝火旁一张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庞,望着满场的酒香与稻香。
心里满是滚烫又踏实的暖意,所有的辛苦与忙碌,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幸福。
篝火噼啪作响,明亮的火光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红彤彤的,暖意融融。
不知是谁起了个头,缓缓唱起了部落里流传已久的古老歌谣。
歌声浑厚悠扬,带着山野的质朴与丰收的欢喜,在温柔的晚风里传得很远很远,伴着醇厚的酒香、清甜的稻香。
在山林间谱写出一曲独属于他们的、盛大而温暖的丰收欢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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