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泉的休整并未持续太久。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赵校尉便叫醒了众人:“董姑娘,七位先生,此地不宜久留。
再往西走,便是塔克拉玛干的边缘,那里常有沙暴出没,我们必须赶在正午之前穿过那片区域。”
董星玥一怔:“沙暴?”
白泽点头,神色凝重:“西域的沙暴,远比你想象的可怕。
一旦遇上,天地变色,人马皆失,连方向都辨不清。”
墨渊和苍砚立刻起身收拾行装,动作利落。
景澜检查药箱,确保备足了急救药品;
云琛则加固马车,在车轮上绑上防滑的布条;
熊罴扛起行囊,嘴里嘟囔着:
“沙暴有啥好怕的?我力气大,能顶得住!”
凌越握住董星玥的手,轻声道:“别怕,我们会保护你。”
董星玥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队伍再次启程。
越往西走,风沙越大。
天空仿佛被黄沙染成了土黄色,阳光也变得黯淡无光。
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,单调而压抑。
董星玥坐在马车里,紧紧抓着凌越的手。她能感觉到马车在剧烈摇晃,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沙掀翻。
忽然,前方传来赵校尉的惊呼:“不好!是沙暴!”
董星玥心中一紧,掀开车帘探头望去。
只见远处的天际,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黄色“墙壁”,遮天蔽日,滚滚而来。那“墙壁”移动得极快,瞬间便逼近了他们。
“快!所有人下马!躲到马车后面!”赵校尉大声喊道。
士兵们纷纷跳下马,将马车围成一圈,试图阻挡风沙。
墨渊和苍砚抽出武器,站在最外侧,神色冷峻。
凌越将董星玥护在怀里,用披风紧紧裹住她。
“星玥,闭上眼睛!”凌越沉声道。
董星玥依言照做,紧紧闭上眼睛。
下一刻,巨大的沙暴便席卷而来。
风声如雷,沙粒如刀。
董星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,几乎要将她掀飞。
凌越死死抱着她,用身体挡住大部分风沙。
墨渊和苍砚则挥剑斩断被风吹来的树枝和石块,保护着众人。
熊罴大吼一声,化作兽形,用巨大的身躯挡在马车前,硬生生抗住了沙暴的冲击。
他的毛被吹得凌乱不堪,却始终没有后退一步。
景澜和云琛躲在马车后,景澜用草药为被沙粒划伤的士兵包扎,云琛则试图用机关固定马车,防止被风沙卷走。
白泽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,似乎在推算风向和沙暴的轨迹。
董星玥被凌越紧紧护着,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凌越急促的心跳声。
她能感觉到凌越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却始终没有松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