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山洞时,正好是晚饭时间。众人看到陈忠带着三个孩子回来,还抱着一只小狼崽,都围了过来,眼里满是好奇。
“忠子,这是狼崽?”于大柱放下手里的弓箭,好奇地问道。
“于阿耶,这是我们在黑风口现的小狼崽,它的族群应该都死了,我们就把它带回来了。”陈香荷连忙解释道,生怕于大柱不同意养它。
于大柱仔细看了看小狼崽,眉头微微皱起:“狼可是凶兽,就算是小的,也野性难驯,养着它太危险了。”
“外翁,它好可怜啊,腿还受了伤,我们要是不养它,它肯定活不过今天。”陈香荷抱着小狼崽,恳求道,“我会好好看着它的,保证不让它伤人,等它长大了,要是不听话,我们再把它放回山里就是。”
于甜杏也走了过来,看着小狼崽奄奄一息的样子,心里也有些不忍:“阿耶,就让香荷养着吧。这小狼崽还这么小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,就算有野性,也能慢慢驯化。而且多一只动物,孩子们也多一个玩伴。”
陈李氏看着孙女渴求的目光,也跟着劝道:“是啊,大柱,你看这小崽子多可怜。慢慢养着,说不定真能驯化。咱们山洞里这么多人,还怕它不成?”
于大柱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好吧,那你们可得小心点,尤其是孩子们,不许单独跟它待在一起。香荷,这小狼崽就交给你了,你要好好看管,要是出了什么事,外翁就要罚你。”
“谢谢外翁!”陈香荷高兴地跳了起来,抱着小狼崽,心里满是欢喜。
女眷们也围了过来,看着小狼崽可爱的样子,都忍不住想要摸摸它。
田婶子笑着说:“这小崽子长得还挺俊,就是瘦了点,得多给它喂点吃的。”
“我这就去给它弄点吃的!”陈香荷抱着小狼崽,快步跑到火堆边,从锅里盛了一点温热的粥,小心翼翼地吹凉,然后用小勺子一点点喂给小狼崽。
小狼崽似乎饿坏了,闻到粥的香味,挣扎着抬起小脑袋,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。
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,众人都笑了起来,之前的担忧也渐渐消散了。
陈忠把在黑风口现的情况跟于大柱说了一遍,包括那些人的脚印、狼毛和血迹。于大柱听完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这么说,有一群乱兵或者流民在这附近活动?”
“是的,看脚印的数量,至少有十几个人,而且手里有武器,很凶悍。”陈忠点头道,“不过他们是往山外走的,暂时应该不会回来,但我们还是要加强警戒,尤其是晚上守夜的人,一定要打起精神。”
于大柱点了点头:“说得对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从今天起,守夜的人增加到三个,每班三个人,重点看好洞口和排水沟,一旦现异常,立刻示警。另外,白天打猎和捡柴的人,也不要走太远,就在山洞附近活动,免得遇到危险。”
众人纷纷应道,心里都清楚,乱世之中,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接下来的日子,山洞里因为多了小狼崽灰灰,变得更加热闹起来。
陈香荷果然说到做到,每天精心照料着灰灰,给它换药、喂食、梳理毛。
灰灰的身体也渐渐好转,眼睛慢慢睁开了,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,看起来格外灵动。它的腿伤也愈合得很快,没过几天就能慢慢走路了。
灰灰的性子很温顺,似乎真的被陈香荷驯化了,从不主动攻击人,反而很黏人,总是跟在陈香荷身后,像个小尾巴。
孩子们也都很喜欢它,每天都会拿着食物来喂它,和它一起玩耍。陈长林更是把灰灰当成了最好的朋友,每天都要抱着它睡一会儿。
于甜杏看着灰灰和孩子们相处融洽的样子,心里也很欣慰。
她从现代带回来的牛奶,孩子们你节省一口我留一口,喂给灰灰。
灰灰似乎也知道于甜杏是给它带来食物的人,每次看到于甜杏回来,都会摇着小尾巴跑过去,用小脑袋蹭她的裤腿,显得格外亲近。
山洞里的蔬菜也长得越来越好,韭菜已经长到了一寸多高,绿油油的。
白菜和菠菜也冒出了肥厚的叶片,看着就让人欢喜。
女眷们已经开始采摘一些鲜嫩的韭菜,用来包饺子、炒鸡蛋,新鲜蔬菜的清香让众人都胃口大开。
男人们打猎的运气也一直不错,每天都能带回不少猎物,山洞里的熏肉越挂越多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山洞里的生活越来越安稳,嵖岈山的雪层被连日的寒风压实,踩在上面不再是松软的“咯吱”声,而是沉闷的“噗嗤”响,每一步都要耗费不少力气。
于木带着于大富、陈长田、陈定三个半大孩子按例巡山,棉帽檐上挂着的冰棱随着脚步晃动,折射着雪后初晴的微光。
自从上次陈忠在黑风口现狼毛和打斗痕迹,山洞里就定下了每三日一趟巡山的规矩,既要探查猎物踪迹,更要防备流窜的乱兵和山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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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木裹了裹身上的厚棉袄,这是于甜杏从现代带回来的旧衣物,虽然样式古怪,却比粗麻布衣裳暖和百倍。
他脖子上挂着那副黑色望远镜,是前几天于甜杏从小区垃圾桶回收的,倍数不算高,却能看清几百米外的动静,如今每次巡山的人都贴身带着,成了保命的宝贝。
“阿耶,你慢着点,前面有处陡坡,雪滑!”于大富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根胳膊粗的撬棍,十四岁的少年身形已经抽高,脸上还带着稚气,眼神却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,一路上都在留意两侧的山林,学着大人的样子探查动静。
陈长田走在中间,手里握着一把消防斧,这会儿正弯腰查看雪地上的痕迹,时不时用刀尖拨弄一下积雪下的枯枝。
陈定年纪最小,才十岁,却一点不娇气,紧紧跟在最后,手里攥着一把消防斧他得两只手才能勉强握住,却依旧挺着重,耳朵竖得老高,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不肯放过。
一行人慢慢走到黑风口,这里的风依旧刺骨,卷起地上的雪粒,打在脸上像针扎似的疼。于木停下脚步,示意大家蹲下休息:“喘口气再走,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新鲜的兽迹,要是能打到几只兔子,晚上就能给大伙加个菜。”
三个孩子纷纷蹲下,从怀里掏出水壶,喝了两口温热的水。
陈长田仰头往西南方向望去,突然眼睛一亮,伸手拽了拽于木的衣角:“大舅,你看那边!有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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