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山眉头微锁,转头看向何幸福:“先别急,等医院出了诊断再说吧。”话音未落,走廊尽头快步走来一名护士,白大褂下摆随着脚步轻晃,径直停在他们面前:“请问谁是这孩子的家属?”
“我是!”秦淮茹几乎是瞬间弹起身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踉跄着扑到护士身边。
护士的声音软了些,却依旧带着职业性的冷静:“孩子醒了,意识还不太清,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妈妈。”
“小当!”秦淮茹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不等护士说完,便疯了似的冲进病房——她怎么也不敢相信,早上还追在身后喊“妈妈早点回来”的小当,此刻竟躺在病床上,额前的碎被冷汗浸透,黏在苍白的小脸上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反复呢喃着“妈妈……妈妈……”,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上。
“小当不怕,妈妈在呢!妈妈在这儿!”秦淮茹扑到床边,紧紧握住儿子滚烫的小手,眼泪“唰”地涌了出来,却不敢哭出声,怕惊扰了半梦半醒的孩子。她想把儿子抱进怀里,又怕碰疼了他,只能一遍遍地抚摸他的额头,心口像被撕开一个大洞,疼得她几乎窒息,可偏偏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任由无力感将自己淹没。
病房外,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浑浊的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,喉咙里出断断续续的呜咽,像一只受伤的老兽:“这可怎么办啊……我们家本来就快撑不下去了,小当要是有个三长两短……”
何幸福叹了口气,上前轻轻扶住她的胳膊:“贾大妈,您先别急,现在慌也没用,等医生的说法吧。这是医院,您这样哭会影响别人,先坐这儿歇歇。”说着便把她往旁边的空椅上搀。
贾张氏哭得更凶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捶着大腿:“歇歇?我怎么歇得住啊!小当这病看着就不轻,住院费得多少啊?我们家连买米的钱都凑不齐,这钱从哪儿来啊……”
她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上——是啊,秦淮茹家的难处大家都看在眼里,现在又摊上这么大的事,简直是雪上加霜。
三大爷阎埠贵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疙瘩,他拍了拍贾张氏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:“老大姐,你也别太绝望,大家邻里邻居这么多年,总能想出办法的。我待会儿就去跟院里的老少爷们说说,凑凑钱总是能的。”
李青山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何幸福方才那句“总不能见死不救”还在耳边回响,让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作为医生,他比谁都清楚这病的棘手——在这个年代,这种罕见的血液病连大医院都没多少经验,哪怕配型成功,后续的风险也高得吓人。他不是不想救,可一旦出手,治好了还好,要是没治好,以秦淮茹家的性子,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是非……可转念一想,小当那孩子平日里总爱围着他转,甜甜地喊“李叔叔”,那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天真,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?
正犹豫着,何幸福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:“青山,咱家药房里是不是还藏着那支老山参?”
李青山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想拿它给小当?胡闹!那是我托人从长白山带回来的野山参,是补元气的,可不是治这种病的!再说,这东西……”
“我知道它不是神药,”何幸福打断他,眼睛里带着一丝恳求,“但小当现在身子虚成这样,总得先把元气吊住吧?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是哽咽,“青山,你是医生,你最清楚,要是连我们都不帮一把,小当怎么办啊?”
李青山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,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。他叹了口气,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,推开门时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张医生,我是李青山,也是个医生,想进去给孩子做个检查,确认一下病因。”
张医生是个中年男人,戴着厚厚的眼镜,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,认出是之前打过交道的同行,便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,孩子的情况确实复杂,你来得正好。”
李青山走进病房,没有立刻靠近病床,而是先拿起床头的病历本,一页页仔细看着,眉头微蹙。他俯下身,轻轻翻开小当的眼皮,又用听诊器听了听心肺,手指搭在孩子的手腕上号脉——他不信任何人的诊断,只信自己的眼睛和手。指尖传来的脉搏微弱而急促,像风中残烛,让他的心也跟着揪紧了。
“青山,你是不是有法子救救小当?”
“求你一定要救她!她还只是个孩子啊……”
秦淮茹瞥见李青山推门进来,脚步都没站稳就扑上前,声音里带着哭腔直问。她心里跟揣着准信儿似的——二大爷那病当初在医院都判了“没辙”,最后不还是李青山花一周就给治好了?这孩子的病,他肯定也有办法!她仰着头望李青山,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,满脸都是攥着最后希望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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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先安静点,让我看看孩子的情况行不行?”
李青山被她这阵急切的追问搅得思路都乱了,眉头拧成个结。
听见这话,秦淮茹才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定住,手紧紧攥着衣角——现在她的命根子都拴在李青山身上了。说不清为什么,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,心里那团慌得没边的火,就像被浇了瓢定心水,“希望”两个字明晃晃地浮了上来。
可院子里不是人人都信。三大爷就撇着嘴,背着手晃过来:“我说小李啊,你到底行不行?不行就别瞎折腾,让孩子好好歇着吧。”这病连大医院都没招,一个小小的厂医能有啥能耐?
“三大爷,您就别添乱了!现在除了死马当活马医,还有别的路吗?”有人忍不住帮腔。
“不懂就别在这儿说风凉话,安静点!”李青山也没好气——这关头最需要沉心,但凡被打扰了思路,还怎么给孩子瞧病?他脸上的不耐烦明晃晃的,语气也硬了几分。
“三大爷,没事您就坐旁边等着吧。”何幸福也忍不住开口,她打心眼儿里信自己男人——李青山要是没点把握,绝不可能凑上来,毕竟这医院里比他名头响的医生多了去了。
李青山没再理会旁人,转头问护士:“孩子打的什么针?”
护士瞥了他一眼:“孩子体质弱,没敢用强效药,就打了些止痛针。”
“别再打了。”李青山皱着眉摆手,“这些针止得了一时疼,可副作用大得很!孩子这么小,哪扛得住?再打下去,病情只会越来越重,半点实质性帮助都没有。”
何幸福赶紧凑过来:“青山,你是不是有办法了?”
李青山摇摇头:“别急,我现在也没十足把握。”
可没一会儿,他突然转向还在愣的秦淮茹:“秦淮茹,你要是信我,就把孩子接回家吧。”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,满屋子人都傻了眼——这是啥意思?
贾张氏第一个嚎起来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:“我的乖孙女啊!你这是要丢下奶奶走了啊……”她认定李青山是说孩子没救了,才让他们抱回去“准备后事”,边哭边捶自己胸口,恨自己没看好孩子。
“妈!您这是干什么啊?”秦淮茹本来就累得脚软——刚从山上赶回来就听说孩子住院,魂都飞了一半,这会儿被婆婆这么一闹,心里更乱成了麻。
“你没听见吗?小当她……她活不成了啊!这可怎么办啊……”贾张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李青山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眉头皱得更紧——解释也没用,索性先不理会,转头对护士说:“我认为孩子没必要住这儿。”
护士当时就急了,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这位先生,你开什么玩笑?病人现在这么重,你让家属接回去?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?”一个普通老百姓懂什么医术?
“我担得起。”李青山头都没抬,继续检查孩子的情况,“而且,你们家这条件,住下去开支不小,根本扛不住。孩子在医院待着也不是事儿,回家养着更安心。”他这话是掏心窝子——一来医院环境闹,不利于孩子静养;二来秦淮茹家的难处他看在眼里,这笔住院费砸下去,全家都得跟着熬。
可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,还是像炸了锅。秦淮茹僵在原地,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——接回家?是真的有希望,还是……她咬着唇,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当,心里像被揪着疼。
李青山叹了口气,声音放软了些:“这是建议,最终还是你当妈的拿主意。但我能保证,接回去我会尽力治。”
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,只有小当微弱的呼吸声,和秦淮茹压抑的啜泣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这位攥着孩子命门的母亲身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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