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她去散步,在小区花园,或是在附近的林荫道上。
她穿着宽松舒适的孕妇裙,头松松挽起,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细腻。
即便挺着大肚子,回头率依然很高。
有羡慕的眼光,有善意的微笑,当然,也不乏一些男性欣赏的注目。
有一次,一个看着像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迎面走过,眼神在晚晚身上停留了好几秒,走过去后还回头看了看。
我捏了捏晚晚的手,压低声音,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开玩笑“林总监,魅力不减当年啊。这回头率,啧啧。有没有看得上的?我给你牵线搭桥?”
晚晚斜睨我一眼,手指在我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,昂起头,像只骄傲的、怀了孕的天鹅,用同样低的、带着笑意的声音说“陆老板,格局小了。以你老婆我的条件,只要我愿意,全世界的男人排着队想给你戴绿帽,信不信?”
我被她这理直气壮的“豪言壮语”逗得大笑,心里却像灌了蜜。
我知道她在开玩笑,但这种只有我们之间才懂的、游走在禁忌边缘的调侃,早已成为我们亲密关系里一种独特的黏合剂。
它提醒着我们共同经历的疯狂秘密,也彰显着我们此刻无与伦比的信任和稳固。
“信,我当然信。”我凑近她耳边,“不过,你也知道,戴绿帽对我而言是奖励。你以后可得多给我戴几顶,就焊死在我头上,取不下来,我也不想取。”
晚晚笑着靠在我肩上,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我们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。
日子就在这些拌嘴、玩笑、产检、准备婴儿用品的琐碎中飞快溜走。
我们一起去上孕妇课,学习如何呼吸,如何给宝宝洗澡。
我看着晚晚笨拙地抱着那个塑料娃娃练习,脸上满是认真,忍不住用手机偷拍。
她现了,嗔怪地瞪我,眼里却有光。
婴儿房一点点被填满。
淡粉色的墙纸,云朵形状的吊灯,堆满柔软玩偶的摇篮。
晚晚的剧本创作慢了下来,她开始写孕期日记,记录每一次胎动,每一次奇妙的感觉。
我也会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,跟里面的小家伙“对话”“乖一点,别踢妈妈太用力。”“爸爸给你买了新玩具,出来就能看到。”
孕晚期,她的脚有些浮肿,我每天睡前负责打水给她泡脚按摩。
腿抽筋时,哪怕在半夜,我也会立刻惊醒,帮她揉开紧绷的小腿肌肉。
她有时会因为身体负担重而失眠,我就陪着她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,直到她在我怀里沉沉睡去。
预产期在初春。动比预产期提前了几天。那天凌晨,晚晚推醒我,平静地说“陆辰,我好像破水了。”
我瞬间清醒,心跳如擂鼓,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那样,拿好待产包,扶她下楼,开车直奔医院。
路上,我一手握方向盘,一手紧紧攥着她的手。
她的手心里有汗,但眼神很镇定,甚至还在安慰我“别紧张,没事的。”
生产过程比预想的要久,也更要艰辛。
我在产房外坐立不安,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声音,每一分钟都像一年。
岳母和我妈都赶来了,两位母亲握着手,互相安慰。
我爸和岳父在走廊尽头沉默地踱步。
当那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终于穿透产房门传来时,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紧接着是无法言喻的狂喜。
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、包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孩出来给我们看“恭喜,是个漂亮的小公主,六斤二两,母女平安。”
我只看了一眼那皱巴巴、红通通的小脸,眼泪就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极致的喜悦、感动和如释重负的复杂宣泄。
我爸妈和岳父母都围上去,喜极而泣。
等到可以进去时,我走到晚晚床边。她看起来很疲惫,头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,脸色苍白,但眼睛亮得出奇,像盛满了全世界的星光。
“辛苦了,老婆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吻了吻她的手背,声音哽咽。
她微笑着,看向我身边护士抱着的女儿。“看看她,陆辰,这是我们的宝贝。”
我这才仔细端详我们的女儿。
她那么小,那么软,闭着眼睛,小嘴微微嘟着,偶尔动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