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婆……”他声音闷闷的,“我怎么这么离不开你。”
“那就永远别离开。”林晚晚回抱住他,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里,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,“这辈子,下辈子,都绑一起了。你休想跑。”
陆辰低低地笑起来,胸腔震动传到她身上。“不跑,死皮赖脸也要缠着你。”
离别前的几天,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加倍甜蜜的黏稠。
陆辰像是要把未来一周的份都预支完,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眼神黏腻得能拉丝。
晚上思晚睡着后,他更是极尽缠绵,温柔得不可思议,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爱语,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她骨血里。
出前一晚,夜色已深。思晚在隔壁婴儿房睡得很沉。主卧里,刚刚结束一场漫长温存,林晚晚浑身酸软地窝在陆辰怀里,昏昏欲睡。
陆辰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光滑的脊背,指尖带着温存后的慵懒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。
忽然,他贴着她耳朵,用气声开口,带着某种压抑的、熟悉的兴奋“晚晚……我走了,就你一个人在家了。”
林晚晚困意浓重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个赵建国……”他的声音更低,带着一丝试探,还有他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、跃跃欲试的期待,“他是不是……还总在你跟前晃?”
林晚晚的睡意消散了些。她没睁眼,也没动,只是又“嗯”了一声,听不出情绪。
陆辰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抚摸,动作却似乎更轻柔,也更刻意了。“他要是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,会不会……更‘热心’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晚晚声音平静,“可能吧。”
“要是……他主动要帮你忙呢?”陆辰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一点,搂着她的手臂也紧了紧,“比如,帮你提个东西,送个快递什么的……”
林晚晚终于睁开眼,在黑暗中看向他模糊的轮廓。“你想说什么,陆辰?”
陆辰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但眼底那簇火苗在黑暗中清晰可见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随便想想。”他凑过来,讨好地亲了亲她的嘴角,声音带着诱哄,“你看,你一个人确实不方便。他要真是出于‘好心’帮忙……你也不用太排斥,是不是?就当……多个跑腿的?”
林晚晚沉默了几秒。
她知道他在想什么,在期待什么。
那被短暂封印的淫妻欲望,因为离别在即,因为她一人在家的“脆弱”情境,再次蠢蠢欲动,甚至比他直接说出来更让她心悸。
他不是强迫,而是带着一种孩子气的、献宝似的试探,仿佛在为她规划一场“安全”的冒险。
她没有像上次那样生气。
也许是离别的不舍软化了她的心肠,也许是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她心疼,也许是……她自己内心深处,那被刻意忽略的、对未知的一丝好奇,也在悄然滋长。
她伸出手,指尖描摹着他的唇形,然后轻轻按了按。
“陆辰,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我讨厌他,你知道的。”
陆辰眼中光芒黯了黯。
“但是,”她继续道,指尖移到他的喉结,感受他吞咽的动作,“如果只是‘帮忙’,如果他自己‘非要’凑上来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抬眼望进他瞬间亮起的眼眸,“我可以不加理会,也可以……稍微利用一下。仅此而已。”
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、最大限度的默许和让步。
明确表达了厌恶,但留下了一道极其狭窄、充满不确定性的门缝。
是否推开,如何推开,取决于对方,也取决于……她那一刻的心情。
陆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他没有说“好”或者“谢谢”,只是猛地低下头,狠狠吻住了她。
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温柔缠绵,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激动和感激,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眷恋。
“我爱你,晚晚。”他在她唇间喘息着低语,“等我回来。”
第二天下午,陆辰拖着行李箱在门口依依不舍。
他亲了又亲思晚的小胖脸,直到女儿不耐烦地扭开头,最后把林晚晚搂在怀里,抱得很紧,很久。
“每天视频。”他嘱咐。
“嗯。”“有事立刻打电话,不管几点。”“知道。”“想我。”“……嗯。”林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,闷闷地应着,鼻尖有点酸。
最终,电梯门还是合上了。
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思晚咿咿呀呀的声音和奶糖在猫爬架上跳跃的轻微响动。
林晚晚抱着女儿站在空荡荡的玄关,心里也空了一块。
她深深吸了口气,对自己说就一周。
陆辰走后的头两天,一切如常。
林晚晚带着思晚,处理一些剧本修改的线上工作,时间倒也过得快。
只是晚上睡觉时,身边少了那个恒定的热源和熟悉的呼吸声,总有些不习惯。
视频时,陆辰总是背景音嘈杂,似乎真的很忙,但眼神里的思念藏不住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“吃了吗”“累不累”“想死你们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