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倒是相对平静“这恐怕只是标准说辞。真正的意思可能是……我们的‘资质’不够。或者说,在同样‘资质合格’的申请者里,我们排不上号。”
“资质?”陆辰哼了一声,“我们哪点不够?收入?学历?还是家庭氛围?”
“可能都不是,也可能都是。”林晚晚分析道,“在oIk的评估体系里,‘合格线’可能高得离谱。资产、社会地位、影响力、甚至家族背景,可能都在考量范围内。我们虽然不错,但距离那个最顶端的圈子,或许还有看不见的距离。”
陆辰沉默了片刻。
他不是那种热衷攀比的人,但为了女儿,他愿意争取最好的。
而且,这种因为“看不见的规则”而被拒之门外的感觉,确实让人有些不舒服。
“要不要找找关系?”陆辰说,“老张他们或许认识oIk的校董?或者你合作过的制片人里,有没有孩子在那里的?”
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。以他们积累的人脉,找到能说上话的人,并非难事。
林晚晚却摇了摇头“先别急。我想自己再试试。如果我们什么都靠关系,那和那些只为‘入场券’而去的人,有什么区别?我想看看,靠我们自己的理解和诚意,能不能叩开这扇门。至少,得知道门到底为什么关着。”
陆辰看着妻子眼中那抹熟悉的执拗和聪慧,笑了“行,听你的。先自己闯闯。需要我们陆大编剧亲自出马了?”
“那是。”林晚晚扬起下巴,带着点小得意,“找联系方式这种事,还是我在行。”
她并没有通过公开渠道寻找——那些电话多半是前台或招生办。她要找的,是能直接对话决策者的途径。
她动用了点小技巧通过查询oIk所属教育集团的公开年报、关联公司注册信息、以及一些高端教育论坛上零星的、未经证实的分享,结合企查查等工具,最终锁定了一个疑似园长办公室的直线号码。
这个过程花了她大半天时间,像在做一场侦探游戏。
“喏,应该是这个。”晚饭后,她把手机屏幕给陆辰看,上面记着一个号码。
“厉害啊老婆。”陆辰竖起大拇指,“那明天打电话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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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估摸着工作时间,林晚晚用家里的座机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四五声,被接起。
“您好,橡树国际幼儿园园长办公室。”一个年轻、干练、但透着一股程式化冷淡的女声传来。
“您好,我找周园长。”林晚晚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礼貌而清晰。
“请问您是哪位?有预约吗?”
“我是林晚晚,一位孩子的家长。关于入园申请的事情,想和周园长简单沟通一下,不知道方不方便?”
“抱歉,周园长最近非常繁忙,正在处理新学期的招生和各项事务。关于入学申请,请您按照官网流程提交即可,园长不直接接待个别咨询。”语很快,拒绝得滴水不漏。
“我理解园长很忙,但我确实有些关于教育理念的具体问题,希望能有机会……”
“林女士,抱歉。”对方打断了她,语气依旧礼貌,但距离感十足,“所有招生事宜都有标准流程。如果您对理念有疑问,官网有详细说明,也可以关注我们举办的线上说明会。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先挂了。”
“等等……”林晚晚还想再说,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。
她握着电话,愣了两秒,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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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陆辰回到家。
“被拒了?”陆辰问。
“嗯,助理接的,公事公办,一点余地都不给。”林晚晚撇撇嘴。
“正常。这种大人物的办公室,第一关肯定难闯。”陆辰安慰她,“明天再试试?说不定换了个助理,或者时机正好。”
林晚晚点点头。
接下来的两天,她又找了两个不同的时间段拨打那个号码。
结果几乎一模一样。
接电话的应该都是同一位助理(或者风格相似的不同助理),拒绝的理由也大同小异——“校长忙”、“按流程走”、“不接待个别咨询”。
对方的语气始终保持着专业的冷漠,像一堵光滑坚硬的墙,让你无处着力。
第三次被挂断电话后,林晚晚把手机扔在沙上,有些气馁地往后一靠。
“这么难接触?”陆辰坐过来,搂住她,“看来这位周园长,架子不是一般的大。或者说,想见他的人实在太多,他必须用这种方式过滤掉绝大多数。”
“嗯。”林晚晚把头靠在他肩上,“助理像防贼一样。看来光打电话不行。”
一丝挫败感涌上心头。她原本以为,凭借真诚的沟通或许能获得一个机会,没想到连沟通的渠道都被牢牢把守着。
oIk那扇代表着理想教育的大门,似乎比她想象的更厚重,锁也更复杂。
但她眼里的光并没有熄灭。相反,这种挑战性反而激起了她的好胜心。直接通路走不通……也许,该试试别的路了。
她想起了一个人。
同小区的那位妈妈,赵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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