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,透过主卧飘窗的白色纱帘,温柔地洒在凌乱的大床上,像是碎金。
林晚晚的生物钟准时在六点半将她唤醒。
她眨了眨眼,适应着光线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,只留下一点点凹陷和熟悉的、属于陆辰的清爽气息——他应该是去准备早餐了。
耳边传来厨房隐约的、平底锅与铲子碰撞的清脆声响,还有咖啡机低沉的嗡鸣。
她伸了个懒腰,丝质睡裙的肩带滑落,露出圆润的肩头。
和几个月前相比,她的生活多了一项固定且充满仪式感的“工作”——送女儿陆思晚上幼儿园。
轻手轻脚地推开儿童房的门。
房间里充满了童趣,墙上贴着星空壁纸,地上散落着一些柔软的玩偶。
公主床上,那个小小的身影还缩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头蓬松柔软的黑色卷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,睡得正香。
“宝贝,起床啦~太阳晒屁股咯!”林晚晚坐在床边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,伸手轻轻捏了捏女儿肉乎乎的小脸蛋。
“唔……妈妈……”思晚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翻了个身,把小脸埋进枕头里,企图逃避起床的“厄运”。
林晚晚笑着把她连人带被子抱起来,像剥一颗温暖的小粽子“不能再睡啦,今天还要去幼儿园呢,很多小朋友等着和你玩呢。”
半哄半抱地把还没完全清醒的小家伙弄到卫生间,站在特意为她准备的小脚凳上。
林晚晚挤好儿童牙膏,看着女儿闭着眼睛、凭着感觉把牙刷塞进嘴里,笨拙地上下左右乱捅,泡沫糊了一嘴,像只偷吃了奶油的小猫。
“要上下刷,里面也要刷到哦。”她耐心地指导,心里却软成一片。
时间过得真快,那个抱在怀里吃奶的小肉团,现在已经开始学习自己打理生活了。
洗漱完毕,就是挑选“战袍”的时间。
思晚对穿什么有自己的主意,今天她指着衣柜里一件鹅黄色的、胸前有白色小雏菊刺绣的棉布连衣裙,奶声奶气却坚定地说“要穿花花裙!”
“好,就穿花花裙。”林晚晚依着她,帮她换上裙子,又配上白色的小腿袜和红色的玛丽珍鞋。
最后,坐到梳妆台前,林晚晚拿着梳子,手指灵活地在女儿细软的丝间穿梭,扎出两个对称的、俏皮的小丸子头,各系上一个黄色的小雏菊圈。
“我们晚晚今天真像个小太阳!”林晚晚看着镜子里粉雕玉琢的小人儿,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顶。
“妈妈也漂亮!”思晚毫不吝啬地回夸,大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昨天在幼儿园开心吗?”林晚晚一边整理她的衣领,一边随口问道,“有没有认识新朋友?老师都带你们玩了什么呀?”
一提到幼儿园,思晚立刻来了精神,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“开心!老师带我们去森林里找小石头,有红色的、黑色的!我还看见了一只小松鼠,尾巴好大!老师给我们讲了《好饿的毛毛虫》的故事……午睡的时候,我旁边的小朋友叫朵朵,她的小兔子睡衣好可爱……还有下午我们吃了小蛋糕,甜甜的……”
她词汇量有限,描述得有些颠三倒四,但那份纯粹的快乐和新奇,却清晰地传递出来。
林晚晚认真地听着,不时问一句“然后呢?”,心里那块关于女儿适应情况的石头,彻底落了地。
母女俩手拉手走出房间,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开放式厨房里,陆辰正围着那条滑稽的小熊围裙,动作娴熟地翻动着平底锅里的培根和煎蛋。
他肩膀上,稳稳地蹲坐着家庭另一位重要成员——奶糖。
纯白的德文卷毛猫,睁着一双湛蓝如宝石的圆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滋滋作响的食物,尾巴尖偶尔悠闲地摆动一下,那副严肃认真的模样,活像一位正在监督厨师工作的挑剔美食家。
“喵~”看到林晚晚和思晚出来,奶糖矜持地叫了一声,算是打招呼,但目光很快又回到了锅上。
“爸爸!奶糖!”思晚松开妈妈的手,跑过去,想抱奶糖,却被猫咪灵巧地跳开,落在旁边的料理台上,继续它的“监工”大业。
“小心烫,宝贝。”陆辰单手关了火,另一只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,“快去坐好,早餐马上来。”
早餐是简单的西式煎培根、太阳蛋、烤得焦黄的吐司抹上黄油和果酱,还有牛奶和果汁。
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,奶糖则优雅地蹲在属于它的专属小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小碟撕碎的煮鸡肉。
“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,我可能会晚点回来。”陆辰咬了口吐司,对林晚晚说。
“嗯,我下午去接晚晚,然后去市买点菜。你想吃什么?”林晚晚把煎蛋切成小块,放到思晚的盘子里。
“你做的我都爱吃。”陆辰习惯性地说着情话,换来林晚晚一个“少贫”的白眼。
因为要送思晚上学,且陆辰的公司和oIk不在一个方向,几个月前他们又添置了一辆小巧灵活的白色电动汽车,平时主要是林晚晚开。
陆辰的原话是“我老婆闺女,怎么能去挤地铁等出租?风吹日晒的,不行。”
吃过早餐,陆辰换好西装,拎起公文包,在玄关和林晚晚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,又弯腰亲了亲女儿的脸蛋“爸爸去上班了,晚晚在幼儿园要听老师话哦!”
“爸爸再见!”
送走陆辰,林晚晚也拎起思晚的小书包和水壶,牵着女儿下楼。
白色的小车平稳地驶向oIk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