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宁,见信好。今天跟同年他们吃了顿饭,聊了聊各自的差事。点心收到了,好吃。”
写完了,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句:“宅子住着舒服,书房清静,我天天在那儿看书。谢谢你,什么都替我想到了。”
他把信折好,装进信封。明天找人送进宫去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。
林焱渐渐习惯了翰林院的生活。逢五逢十去听讲,听完了在庶吉士那间屋子里坐坐,跟张庶吉士他们聊聊天。
其余时间就在家里看书,写文章。每月交一篇策论,一篇诗赋,他都按时交了。
陈学士看了他的文章,夸他有进步,说比刚来时老练多了。
这天下午,林焱正在书房里写一篇策论,写的是“论吏治”。他写得慢,边写边想。写到“吏治之弊,在于考课不实”那一段时,外头传来敲门声。
周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:“林探花,陈修撰来了。”
林焱愣了一下,连忙放下笔,开门出去。
陈景然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身靛蓝官袍,手里拿着个布包,脸上带着疲惫。他看见林焱,点了点头。
林焱把他让进书房,倒了杯茶。陈景然坐下,喝了口茶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林焱看着他,说:“怎么了?累着了?”
陈景然摇摇头:“还行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林焱,忽然说,“林焱,有件事我得告诉你。”
林焱心里一动,问:“什么事?”
陈景然放下茶杯,慢慢地说:“翰林院里有人在传闲话,说你的。”
林焱愣了一下:“传我什么?”
陈景然看着他,说:“说你仗着准驸马的身份,目中无人,不把同僚放在眼里。”
林焱愣住了。
他想了想,自己进翰林院这些日子,跟谁都没红过脸,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,怎么就目中无人了?
他问:“谁传的?”
陈景然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就是有人在传。我听见了几回,都是在背后说的。说你在翰林院不跟人说话,是看不起人。说你仗着是准驸马,不把同僚当回事。”
林焱听着,心里头有点火。他天天在庶吉士那间屋子里坐着,跟张庶吉士他们聊天,怎么就目中无人了?他想了想,忽然明白了。有人故意在传。
他问陈景然:“你觉得呢?”
陈景然看着他,说:“你是什么人,我还不知道?你进翰林院这些日子,跟谁红过脸?跟谁摆过架子?这些话,一听就是编的。”
林焱点点头,心里头暖和了些。陈景然这话,说到他心坎里了。
陈景然又说:“不过你得小心。这种话传开了,对你不好。翰林院是清贵地方,最看重名声。要是名声坏了,以后就难了。”
林焱说:“我知道。”他想了想,又说,“陈兄你说,会是谁在背后搞鬼?”
陈景然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不好说。但你在翰林院,跟谁都客客气气的,没得罪过人。传这话的人,八成不是翰林院的。”
林焱心里一动。不是翰林院的,那是谁?
喜欢庶子的青云路请大家收藏:dududu庶子的青云路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