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陈崇礼从外头进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直裰,头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笑。
他朝安宁行了个礼:“公主殿下。”
安宁还了礼:“陈伯父,您别客气。”
陈崇礼走到摇篮前,低头看着孙子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直起腰,对陈景然说:“知远这个名字,起得好。但光有志向不够,还得有本事。你小时候,我教你要读书明理。现在你当了爹,也得这么教他。”
陈景然说:“儿子记住了。”
陈崇礼点了点头,又看了看孙子,转身出去了。
王启年看着陈崇礼的背影,小声说:“陈兄,你爹还是这么严肃。”
陈景然说:“他就这样。”
王启年说:“不过他说得对,光有志向不够,还得有本事。就像咱们几个,读书的时候,志向都不小。但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光是志向,还有日复一日的苦读。”
林焱说:“你说得对。志向是方向,苦读是脚步。光有方向不走,到不了;光走路不看方向,容易走偏。”
安宁在旁边听着,笑了:“你们几个,三句话不离读书。”
王启年说:“公主,您不知道,我们那时候在书院,天天被夫子盯着,不读书不行啊。”
安宁说:“现在没人盯着你了,你还读不读?”
王启年说:“读啊,怎么不读。户部的差事,天天跟数字打交道,不读书算不明白账。”
林焱说:“你这是现学现卖。”
王启年说:“那可不,活到老学到老。”
几个人又坐了一会儿,陈景然让人备了饭。
菜不算多,但做得精致。
还有一二道菜是陈夫人亲自下厨做的,说是给公主尝尝她的手艺。
安宁吃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陈夫人,这菜做的比我府上曹婶做的还好吃。”
陈夫人笑着说:“公主过奖了。老身就会这几样,上不得台面。”
安宁说:“您太谦虚了。”
吃完饭,天已经快黑了。
林焱和安宁站起来告辞。
王启年也跟着站起来,说他也要回户部了,下午还有差事。
陈景然送到门口,抱着孩子,让奶娘跟在旁边。
王婉贞还没醒,他没去打扰。
林焱站在门口,看着陈景然怀里的孩子,说:“陈兄,好好当爹。”
陈景然点了点头:“你也一样。”
林焱笑了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上了马车。
安宁坐在车里,掀开车帘,朝陈景然挥了挥手。
陈景然也挥了挥手,抱着孩子转身回去了。
马车辘辘地走着,安宁靠在林焱肩上,说:“陈兄平时看着清冷,当爹了,还是挺高兴的。”
林焱说:“是啊。”
安宁说:“知远,这个名字起得好。知道了才能走得远。你说,咱们康儿的大名,叫什么?”
林焱想了想,说:“不急,慢慢想。等他会走路了再取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