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三十。
李公公从后院过来,手里捧着个托盘,上头放着几样东西。
他走到周管家面前,说:“周管家,公主殿下说了,今年的年夜饭摆在正厅,不用分男女席,就一大家子人坐一块儿吃。”
周管家点了点头:“成。我让人把正厅的大圆桌搬出来。”
孙嬷嬷从后院过来,身后跟着秋蕊和春兰,手里都捧着东西。
孙嬷嬷说:“周管家,公主殿下还说了,方大人今儿从任上赶回来,让厨房多备几个菜。方大人爱吃清淡的,别放太多油。”
周管家说:“知道了。厨房那边已经备好了。”
来福从外头跑进来,冻得脸通红,手里拎着几包东西。
他跑到周管家面前,喘着气说:“周伯,驸马爷让买的烟花,我买回来了。”
周管家接过东西,说:“放库房里去,晚上再拿出来。”
来福应了一声,跑了。
辰时刚过,外头传来马车声。
周管家连忙迎出去,看见一辆青篷马车停在门口。
车帘掀开,方运从里头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官袍,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青布短褐,背着个大包袱,是他的随从。
周管家连忙行礼:“方大人,您来了。快请进。”
方运点了点头,跟着往里走。
他走进正厅,看见林焱正坐在那儿喝茶。
林焱站起来,迎上去:“方兄,一路辛苦了。”
方运说:“还行。从临州到京城,走了一个多月。”
林焱看着他:“瘦了。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?”
方运笑了:“吃了。就是忙。”
林焱让他坐下,让丫鬟上茶。
方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林焱问:“你娘呢?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?”
方运说:“她年纪大了,怕冷。冬天不愿意出门。欣月在家陪着她,我就一个人来了。”
林焱点了点头:“那等开春了,天气暖和了,再带她们来。”
方运说:“再说吧。县里的事多,走不开。”
正说着,外头又传来马车声。
王启年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:“林兄!方兄!我来了!”
他一进门,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绸袍,头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笑,后头跟着大着肚子的张婉清,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褙子,手里拎着个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