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的宁静降临在名仕花园的顶层公寓。
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,雨滴敲打在落地窗上,出轻柔的节奏声。
偌大的客厅里没有开大灯,只有角落里的一盏落地灯散着暖黄色的光晕,将林修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这是一个难得没有修罗场的夜晚。
就在傍晚时分,苏雅接到了家里的紧急电话。
今天是苏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,作为苏家这一代最受宠的孙女,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回去露个面。
虽然她临走前抱着林修的脖子,恶狠狠地威胁他不许趁机偷吃,还在他脖子上种了个草莓以示主权,但那种不舍的眼神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至于那位如同背后灵一般的驱魔少女白灵,今天下午也神色匆匆地离开了。
据她所说,是因为那位有洁癖的师姐柳梦璃在学校受了奇耻大辱,一怒之下召集了宗门在附近的全部力量,准备搞个大的净化仪式。
白灵虽然心系林修,但碍于师门规矩,必须回去协助准备法器和朱砂。
于是,林修久违地获得了独处的自由。
他躺在柔软的真皮沙上,手里拿着一罐冰啤酒,看着窗外的夜景,心里却莫名地感到有些空荡荡的。
习惯了这几天身边围绕着莺莺燕燕,习惯了苏雅的强势与白灵的纠缠,突然安静下来,竟然让他有些不适应。
人类果然是一种犯贱的生物。
林修自嘲地笑了笑,仰头喝了一口酒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,带走了些许燥热,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躁动。
就在这时,一阵幽香悄然袭来。
那是混合了硫磺的炽热与玫瑰的芬芳,独属于深渊的味道。
林修感觉身边的沙微微下陷,紧接着,一具温热、柔软且充满弹性的娇躯贴了上来。
想什么呢?一脸被人抛弃的小狗样。
莉莉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林修转过头,只见莉莉丝正侧躺在他身边。今晚的她没有穿那些奇怪的角色扮演服装,而是回归了最原始、也最诱人的魅魔形态。
她身上什么都没穿,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白得耀眼,仿佛散着一层淡淡的荧光。
那头黑色的长卷随意地披散在身后,几缕丝垂落在胸前饱满的雪白上,黑白分明,视觉冲击力极强。
背后那对小巧的蝙蝠翅膀收拢着,偶尔轻轻颤动一下。
我也没想什么,就是觉得有点安静。
林修放下啤酒,伸手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,他对莉莉丝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恐惧,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。
安静点不好吗?这几天为了填饱我的肚子,你也算是鞠躬尽瘁了。
莉莉丝伸出手指,轻轻划过林修的脸颊,指尖带着一丝凉意。
说实话,林修,你最近的表现真的很让我意外。
原本我以为你这种体质孱弱的人类,最多坚持三天就会被榨干而死。
没想到你还挺耐用的,而且收集能量的效率高得吓人。
现在戒指里的能量储备已经恢复到了安全线以上,我也终于不用整天缩在那个黑漆漆的空间里睡觉了。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头靠在林修的肩膀上,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。
你知道吗?我活了很久很久,久到我自己都忘记了具体的岁月。在这漫长的时光里,我遇到过无数个宿主。
林修好奇地看着她。
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?
什么样的都有。
莉莉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。
有贪婪的国王,想利用我的力量征服世界,建立不朽的王朝;有疯狂的巫师,想通过解剖我来探究永生的秘密;也有自命不凡的勇者,嘴上说着要消灭魔物,背地里却只想把我变成他的性奴隶。
他们无一例外,都想控制我,奴役我,或者利用我。
他们惧怕我的力量,却又贪婪我的美色。
在他们眼里,我不是一个有思想的生灵,而是一件工具,一个玩物,或者一个必须被消灭的祸害。
林修听着她的叙述,心里不禁泛起一阵酸楚。虽然莉莉丝平时表现得高高在上、不可一世,但原来在她那漫长的生命中,也充满了背叛与孤独。
那后来呢?他们怎么样了?
死了。全都死了。
莉莉丝轻描淡写地说道,仿佛在说几只蚂蚁的下场。
贪婪的人被欲望吞噬,疯狂的人被魔力反噬。
我可是魅魔女皇,想奴役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