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在无人的荒野、破败的古庙、以及沿途的客栈,到处都留下了云风的“痕迹”。
在历时两个多月,云风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掏空时,马车终于到达了他们的目的地——清川镇。
清川镇,是距离天云宗最近的一处大型人类居所,两者相距大约十几里路程。
早年间,清川镇规模并不大,后来随着天云宗的崛起,前来拜师、交易、寻求庇护的修士与凡人络绎不绝,清川镇的规模也因此日益兴盛繁荣起来。
如今天云宗虽然有些没落了,但清川镇靠着多年积累的底蕴,依旧保持着相当的繁华与活力,比黄山镇强了不知多少倍。
时近傍晚,夕阳西下,云风换上一身锦绣长衫,化作一位翩翩公子,带着侍女“云娟”,朝着镇西的一处大户人家走去。
其余人,则是都安排在客栈休息,因为云风此行,用不到那么多人。
这户人家的主人名叫吴涛,是一名二十八岁的男性商人,常年在外奔波经营,颇有家资。
其父亲于一年前去世,姐姐也早已嫁人,只剩下他与老母亲崔霞相依。
半年前,在老母亲的再三催促下,吴涛娶了一名妻子,名唤温雅婷,年方十九,生得颇为秀美。
这本应是和和美美的好光景,然而天有不测风云,吴涛于八天前突然病逝,昨日刚刚过头七,遗体已经下葬。
如今这吴府之内,便只剩下了年迈丧子的崔霞,以及守寡的温雅婷。
这些消息,都是云风半个小时前在茶馆打听所得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云风的目光扫过门楣上的白布,确认了目标。
云娟上前几步,叩响了紧闭的大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不多时,侧门被拉开一道缝隙,一个家丁探出头来,目光看向门外的云风和云娟。
当他的视线落在云娟身上,看到她那身凸显身材的大胆服装,以及包裹着修长玉腿的白色丝袜时,眼中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惊疑与愕然。
不过很快便收敛了异色,见过世面的他,心里知道有些富贵人家的侍女穿着的确与常人不同。
“请问这位公子,您找谁?”家丁客气的询问道,保持着基本的礼节。
云风故作悲痛的说道“我是云风,听闻我的好兄弟吴涛不幸去世,心中悲痛不已,特意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,送吴兄最后一程。”
家丁闻言,脸上露出几分恍然与敬意,连忙躬身道“原来是少爷的朋友,请您稍候片刻,容小的进去通禀老夫人一声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云风微微颔。
家丁不敢怠慢,转身小跑着朝内院而去。
吴府内院,一间布置素雅的房间里,设着一张香案,上面供奉着吴涛的灵位牌,两旁白烛摇曳,烟气袅袅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火与悲伤的味道。
香案前,一老一少两个身着缟素的女人,望着那冰冷的牌位,眼神空洞而哀戚。
年长的妇人约莫五十余岁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,鬓角已有了白,正是吴涛的母亲崔霞。
年轻的女子不过双十年华,眉眼清秀,表情无比的茫然与悲痛,乃是新婚丧夫的温雅婷。
“老夫人,门外来了一位名叫云风的公子,说是少爷的挚交好友,特意从外地赶来吊唁少爷。”家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云风?”崔霞闻言,用帕子擦了擦眼角,“我怎么不记得涛儿提起过有这样一位朋友啊?”她转向看向身旁的儿媳,问道“雅婷,你可认得这位公子?”
温雅婷同样一脸茫然,她轻轻摇了摇头,低声道“母亲,儿媳不知。夫君他一直奔波在外,朋友往来很少与儿媳细说。”
崔霞叹了口气“唉……来者是客,又是专程来吊唁涛儿的,无论如何也不能乱了礼数,怠慢了人家。”她强打精神,对着门外吩咐道“请云公子到前厅用茶,我们稍候就到。”
“是,老夫人。”家丁应声而去。
跟随引路的家丁前进,云风的目光不停的四下打量,心中很是满意,这吴府前后好几进的院子,还有独立的花园、厢房,规模比黄山镇的云宅大得多,也精致得多,容纳二三十人居住生活绰绰有余。
来到前厅,家丁躬身道“云公子,您请在此稍坐,老夫人和少夫人马上就到,小的去给您沏茶。”
“有劳。”云风淡然落座,云娟则安静的侍立在他身后。
不多时,轻微的脚步声传来。崔霞在温雅婷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