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夏连人带车晃了一下,勉强稳住重心,皱眉反问:“你怎么知道我哥去比赛了?”
“你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林曼步步紧逼,死死盯着陈夏那张过分白净的脸,“我就讨厌你这副装无辜的白莲花样!明明是个心机婊,背地里勾引自己名义上的哥哥,还把我的事给搅黄了!你恶不恶心?”
羞辱的话像脏水一样泼过来。
陈夏攥紧了车把,刚想反驳,林曼却已没了耐心,伸手就想去扇她的脸。
陈夏一愣,下意识抬手,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失去手扶的自行车“啪嗒”一声,倒在了两人之间。
林曼显然没想到她会反抗,脸色一沉,立马发狠地扑了上来。
陈夏反应极快,虽然陈潮教她的都是一些基础动作,但对付和她力量悬殊不大的外行人足够了。
别闭眼,看清对方的动作。
重心要稳,出拳要快。
陈潮的指导仿佛在她耳边响起,陈夏死死扣住林曼的手腕,借着她冲过来的力道,反手一拧,猛地向下一压。
“啊!”
林曼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,精致的脸蛋瞬间因为疼痛而扭曲。
“愣着干什么!上啊!”她疼得大喊。
后面那两个小太妹这才反应过来,骂骂咧咧地冲了上来。
陈夏一把甩开林曼,随即迅速后撤一步,双拳抬起,护住脸颊。
一个小太妹张牙舞爪地扑过来,毫无章法,全是破绽。
陈夏眯了眯眼睛,侧身闪过对方抓脸的手,右脚蹬地,腰部发力,一记标准的直拳,快准狠地砸在了那个太妹的鼻梁上。
“砰!”
那个太妹捂着鼻子惨叫一声,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,蹲在地上起不来了。
另一个太妹见状吓了一跳,动作迟疑了一下,但还是仗着人多,想要从侧面偷袭陈夏的头发。
陈夏仿佛脑后长了眼睛,猛地一低头,躲过那一抓,紧接着一个勾拳,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的肚子上。
“呕……”
那个女生抱着肚子,脸色煞白地弯成了虾米,干呕不止。
不到一分钟。
巷子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。
林曼捂着被扭痛的手腕,靠在墙上,看着地上那两个哼哼唧唧的同伴,又看了看站在路灯下、连头发丝都没乱几根的陈夏,恐惧终于慢慢爬上了她的脸。
陈夏慢慢收回拳头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指关节。
她没有说一句狠话,只是弯腰扶起自行车,在三个人惊恐的注视下,转身离开了。
风迎面吹来,她的心跳还在胸腔里猛烈撞击。
陈夏低头看了眼微微发红的指关节。
有点疼,也有点抖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痛快-
这天之后,虽然陈潮还在外地,但林曼再也没有来找过她的麻烦。
周五晚上,陈潮也带着省赛金牌凯旋而归了。
陈刚乐得合不拢嘴,恨不得去街坊邻居那儿挨家挨户宣传:“行啊!真行!老陈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!有了这个,一中的门槛算是迈进去一半了!”
陈潮瘫在旧沙发上,虽然满脸疲色,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,但那股子少年得志的劲儿怎么也藏不住。
看到放学回来的陈夏,他随手一抛,那块金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精准地落向她怀里:“看,哥没骗你吧?”
陈夏愣了一下,慌忙双手接住,低头端详。
金牌还带着他的体温,沉甸甸地压在掌心,缎带是耀眼的红。
“哥,你真厉害。”她抬起眼,由衷地赞叹了一句。
“那是。”
陈潮扬了扬眉,但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注视下,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下鼻子,别开了视线。
随着这块金牌的落袋,徐教练那边也终于松了口,免去了陈潮平日的高强度训练,只保留周末的恢复性练习,让他全力冲刺中考的文化课。
毕竟,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证书只是敲门砖,文化课分不够,一中的门还是进不去。
于是,陈潮不再每天放学往拳馆跑。铁架床边那个伴随了他许久的沉重沙袋被暂时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,是堆成小山的复习资料。
至于学校那边,随着陈潮夺冠的喜讯传开,再加上两人坦荡的态度,那些流言蜚语终于失去了滋生的土壤。
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重组家庭这层关系,陈夏也不再刻意和陈潮避嫌。
学校里遇见了会打招呼,放学了也会一起骑车回家。
但关于林曼带人堵过她的事,陈夏始终只字未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