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没关系。
他只是她哥。
她喜欢谁,想亲谁,都是她的自由。
看着陈潮瞬间僵硬的脸色,陈夏垂下眼帘,不再看他。
“回家了,哥。”
她侧过身,绕开他僵立在原地的身躯,独自朝着小区迈开了脚步。
陈潮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背影。
路灯昏黄,拉长了她纤细的影子。她的长发被晚风吹得微微扬起,扫过她白皙的后颈,像是无声的撩拨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每一下都像是要撞断肋骨。
疼。
钻心地疼。
在这剧烈的疼痛中,他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。
他在吃醋,在嫉妒。
而且嫉妒得快要发疯。
他根本不想当什么哥哥。
不想看她对别的男生笑,不想看她和别的男生并肩走,更不想看她去亲别的男生。
他喜欢她。
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怜惜。
是男人对女人的,想要占有、想要私藏、想要把她狠狠揉进骨血里的喜欢。
进了地下室,空气依旧闷热潮湿。
陈夏换了鞋,看了一眼满身低气压跟在她身后的陈潮。
“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她径直钻进了卫生间,咔哒一声反锁了门。
很快,淅沥沥的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响了起来。
陈潮站在门口,没开风扇,任由那股燥热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。隔着那扇简易的木板门,水流冲刷过皮肤的声音被无限放大,每一声都像是滴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平复下来。
然而,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,水声停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。
陈夏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。
她头发湿漉漉的,贴在泛红的脸颊上,眼底氤氲着浴室的水汽,显得格外无辜又勾人。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和锁骨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,顺着肌肤纹理没入被门板遮挡的春光里。
陈潮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哥……”
她看着他,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点洗澡后特有的鼻音和不好意思:“帮我拿一下睡裙……我又忘在床上了。”
陈潮僵在那儿,没有动。
那一瞬间,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将理智吞没。
他没有转身去拿那件该死的睡裙。
而是像被塞壬歌声蛊惑的水手,迈开长腿,一步,两步,直至停在了卫生间门口。
他居高临下地盯着门缝后的少女,眼神幽深如墨,声音哑得像是含着一把砂砾:“陈夏,你是不是想要逼疯我?”
陈夏眨了眨眼,依然是一副懵懂无辜的样子:“我逼你什么了?”
“你别给我装傻!”
陈潮猛地伸出手,一掌重重撑在她耳侧的门框上。那简陋的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脆响,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他低下头,逼近她,狭窄空间里的空气被挤压殆尽。
“你现在到底……是喜欢那个贺闻洲,还是喜欢我?!”
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,太露骨,带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儿。
陈夏潮湿的长睫颤了颤,随即仰起脸,平静说:“你是我哥,我当然更喜欢你呀。”
“谁他妈问你这种喜欢了!”
陈潮暴躁地吼了一声,眼尾被激得通红。
空气突然陷入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