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像是被人狠狠掐住,震惊、荒谬,还有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热血,让他大脑瞬间宕机,舌头都变得僵硬:
“什么时候……为什么会……”
陈夏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踮起脚尖,双臂环上他的脖颈,仰起头,用行动给了他最直接的答案。
少女温软的唇瓣贴了上来,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却又轻柔得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梦。
“……”
陈潮浑身肌肉一绷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可她却没有退缩,依旧执拗地亲吻着他紧闭的唇。
半晌后,他才像是认了命,又像是彻底疯了,猛地伸出手,死死扣住她的后要,带着一股要把她揉进身体里的狠劲儿,将她压向了身后那张不算宽大的床。
床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。
高大的阴影覆下,彻底遮住了头顶昏黄的灯光。
所有的克制、隐忍,都在这一刻,化作了最原始的沉沦。
逼仄的空间里,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,只剩下两个人交错而粗重的呼吸声,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,无论怎么压抑,都显得震耳欲聋。
陈潮双手撑在她耳侧,手臂肌肉紧绷得像是两块坚石更的铁石,上面青筋暴起,微微颤抖。汗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汇聚,悬在半空,最终重重地砸在陈夏的脸颊上,烫得像是一滴熔化的蜡。
他没有立刻动,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目光隐忍,眼底却翻涌着暗火,像是要用视线将她此时此刻的模样,一寸一寸地刻进骨头里,融进血液中。
陈夏陷在柔软的枕头里,如瀑的长发铺散开来,在昏暗的光影中纠缠着他的手背。她被他看得浑身发颤,眼尾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,眸子里水光潋滟,却倔强地没有闭眼。
“……能经得住吗?”
陈潮喉结滚动,嗓音低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嗯……”她伸出手,颤抖着攀上他汗湿的后颈,将他压向了自己。
窗外似乎起风了。
陈夏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。风。雨中飘摇的孤舟,被巨浪高高抛起,又重重落下。
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光怪陆离,所有的感关都集中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之间。
逼仄的地下室里,温度不断攀升。
汗水混合在一起,分不清是谁的。
直到深夜时分,才终于停歇。
陈潮翻身侧躺在一旁,胸膛依旧起伏着。他一只手搭在眼睛上,另一只手却占有欲十足地扣在陈夏的要间,止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汗湿的皮肤。
陈夏蜷缩在内侧,身上搭着条薄薄的毯子,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水,软得一塌糊涂,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她微微侧过头,目光描摹着身边少年的轮廓。
他身上全是汗,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背上那些陈旧的淤青和刚刚添上的新抓痕交错在一起,看起来触目惊心,却又透着一股野蛮的生命力。
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,陈潮拿开挡在眼前的手臂,侧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。
那双总是透着散漫和戾气的眼睛,此刻深邃得像海,里面盛满了还没散尽的欲,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……渴吗?”
他声音低沉,伸手拨开她黏在脸颊上的湿发,动作轻得不可思议。
陈夏脸一红,下意识往薄毯里缩了缩,声音软绵绵,带着还没缓过来的哑:“……有点。”
陈潮喉结滚了滚,也没顾上去找衣服穿,就赤身子下了床。
“等着,我去弄点水。”
他走到桌边,倒了杯热水回来,先自己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,才把陈夏半扶起来,喂到她嘴边。
陈夏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杯,干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一些。
放回水杯,陈潮并没有立刻躺下。他转身去了卫生间,没过一会儿,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了出来。
“我再帮你擦擦,看你也没力气冲澡了。”
他重新坐回床边,也没征求她的意见,直接掀开了薄毯。
陈夏有些害羞地想躲,却被他一把按住了脚踝。
“躲什么?陈潮挑了下眉,视线肆无忌惮地扫过她身上那些暧。昧的痕迹,语气带了点戏谑,“前面不还主动给我看么?”
“……”
陈夏局促地垂下了眼,耳根红透。
之前,害怕失去他的恐惧占了上风,让她凭着一腔孤勇,不顾一切地想要冲破那层阻碍。可现在,真切地拥有了他之后,后知后觉的羞耻心才慢吞吞地涌了上来。
更何况,他的体力实在好得超乎她想象,那种仿佛不知疲倦的索取,让她根本招架不住。
后面但凡她想逃一点,就会被他更强势地拽回去,抵得更深更狠。
不过,陈潮嘴上说着浑话,动作却仔细得要命。
他用热毛巾一点点擦拭着她身上的汗渍,从脸颊到肩膀,温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