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静会帮我签到的。”她挽起耳边的碎发,笑得有些狡黠。
陈潮眼神暗了几分,深藏在骨子里的那种混不吝泛了上来:“啧,跟谁学坏了?”
陈夏微仰着脸,长睫在那双清凌凌的眼里投下小片的阴影,声音又轻又软:“你说呢?”
陈潮盯着她看了半晌,胸腔里那股躁意又开始横冲直撞。他虚虚地眯了眯眼,像是被气笑了,半晌才挪开视线:“那我再教你点好的,来练练拳?”
“可以吗?”陈夏扬了下眉。
“当然,反正这个时间段也没人。”陈潮转身跨入拳台,小麦色的肌肉在顶灯下起伏,背影硬朗得像是一块生铁。
他在台上转过身,朝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陈夏把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里,下一秒便被他强劲的力道拽上了台。
陈潮丢给她一副小号的拳套,随后长臂一勾,从后方虚虚地环住她的双肩,胸膛贴着她的脊背,温热的鼻息喷薄在了她细嫩的耳廓上,嗓音悠悠调侃:“以前教你的那几招,怕是早还给我了吧?”
“谁说的。”陈夏撇撇嘴,回手就是一记干净利落的直拳,直冲他的胸口。
陈潮挑了下眉,大手轻而易举地包住了她的拳头。他没使劲,只是顺着那股力道把她往怀里一带,语气里染了笑:“可以啊,还真记得挺清楚。”
陈夏骄傲扬了扬下巴,眼睛亮亮道:“那是,我可是有过实战经验的。”
“实战经验?”陈潮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,松开她的拳头打趣,“是在食堂抢饭的时候吗?”
“才不是。”陈夏白了他一眼,“之前林曼带着两个小太妹堵过我,我一挑三,把她们全给震住了。”
陈潮一愣,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,语气沉了下去:“林曼带人堵过你?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?”
“就……你去参加省赛的时候。”陈夏低头扯了扯拳套上的魔术贴,声音软了几分,“我当时不是心虚么,以为是自己拆散了你俩,哪敢再跟你提。再说了,我不是已经靠自己解决了吗?”
她抬起头,冲他调皮地眨眨眼,模样又狡黠又招人疼:“你教我的那几招,确实挺实用的。”
陈潮心里却半点不觉得痛快。他一直以为她在他的庇护下过得很好,哪想到她还因为他的过失,遭遇过这样的事。
陈潮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,大手按住她的后颈,将她的小脸抵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上。
“以后再有人欺负你,不管是谁,不管因为什么,必须得告诉我。”他嗓音沉沉,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偏执。
“知道了。”陈夏乖乖应了声,随即便推了推他的胸膛,仰起了脸,“行了哥,快点教我点新招式,指不定下次我也能像你似的,一人放倒五个。”
“……”
他完全没觉得她真知道了。
可瞧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,他也没招,只能松开她叹了口气:“成,先看看你能不能跟上我的节奏。”
“出拳,用胯带动手臂,别光用胳膊抡。”他退后半步拉开架势,神情切回了教官模式,“来,对着我,试一次。”
馆内中央空调的风呼呼作响,沉闷的击打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渐渐交叠在了一起。
陈夏毕竟底子虚,几十组对抗下来,步子已然变得滞重,胸口剧烈起伏,晶莹的汗水顺着细颈蜿蜒,打湿了胸口那抹银色月牙。
“累了?”陈潮停下动作。
“没……”
陈夏倔强地还想抬手,陈潮却没给她半点逞强的机会,他跨步上前,直接攥住她发软的手腕,蛮横地将人拽入怀里。
陈夏一个踉跄,鼻尖撞在了他赤裸温烫的胸肌上,那股浓烈的、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在这一瞬间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。
“心跳都这么快了,还说不累?”陈潮嗓音哑得沉郁,像是被这馆里粘稠的热度给熏透了。
“你的心跳也很快啊。”她不服气地嗤了声。
“我又不是因为打拳的关系。”他好笑道。
“不是因为打拳,是因为什么?”她抬起了眼帘。
“你说呢?”
他眯了眯眼睛,掌心顺着她的脊背一路滚烫地摸上去,最后五指微收,稳稳扣住了她那截纤细脆弱的后颈。
陈夏被迫仰起脸。刚剧烈运动完,她颊边泛着惊心动魄的潮红,眼底蓄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,朱唇微启,漏出了急促喘息。
陈潮呼吸骤沉,再也压不住骨子里叫嚣的野性,猛地俯身,发了狠地封住了那张勾人命的嘴。
两人大半周没见,唇齿相触的一刹那便成了燎原的暗火。
他衔住她的唇瓣狠命吮吸,舌尖粗暴地顶开齿关,在那方甜腻的领地里横冲直撞,像是要补齐这几日的亏空。
陈夏被吻得脚下虚浮,只能软绵绵地勾住他的颈子,任由这种潮热的窒息将自己彻底吞没。
窗外烈日灼灼,安静的场馆里,唯余两人失序的心跳声,在这一室潮热中轰然交织。
不知过了多久,拳馆外的走廊忽然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房门被推开的轻响。
陈夏浑身一僵,刚才还在云端漂浮的大脑瞬间回过神来,她像只受惊的小猫,急促抬起手推了推身前那堵结实的胸膛。
陈潮眸光一暗,胸腔剧烈起伏,在那拳馆道门被彻底推开前,发了狠地在她唇珠上追咬了一口,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手。
“操。”
他低骂一声,宽阔的肩膀一横,不动声色地将陈夏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的阴影里,遮住了她那张被吻得春色潋滟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