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,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碎影,老巷里只剩下杂乱的脚步声与马三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拼尽全力往前冲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必须赶回戏台。
十年了,那地方藏着他不敢示人、也绝不能被人找到的东西。
一旦曝光……
一切就彻底完了。
不多时,马三踉跄着冲进戏楼大院。
眼前的戏台早已荒废多年,木质梁柱布满裂纹,戏台台面落满灰尘,幕布朽烂成缕,角落里杂草疯长,处处透着萧索破败。
他不禁回想起十年前的事情,想起了那个爱而不得的女人,心里不禁愤恨道:
“苏晚,我不是故意的!你为什么不喜欢我?你当初要是答应嫁给我,我们的人生将会是多么的美好?”
啊!!
为什么!!
就在他回忆之际……
外面传来了白玲的喊声:“马三,立刻出来投降!不要再负隅顽抗!”
他站在戏楼正门处,声音清亮威严:
“法网恢恢,你躲不掉的!”
马三充耳不闻,他直奔戏台后台而去,双手慌乱地在墙壁上摸索,指尖抖得厉害。
外面喊声越大,他反而动作愈急切。
他摸到后台墙角一块活动的石板。
正要用力掀开……
一道挺拔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。
“你是在找这个吧?”
杨飞晃了晃手中的金镯子,淡淡道: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“你想销毁罪证,可惜太晚了。”
话音落下,马三的动作猛地僵住。他缓缓转过身,脸上再也没有半分摊贩的憨厚,只剩下穷途末路的阴狠。
“是你……”
他声音干涩,眼神里满是不甘,“都过去十年了,你们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?”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杨飞手中的镯子,恶狠狠道:
“快把镯子还给我!”
“它是我和苏晚爱情的见证!”
“你快把它还给我!”
金镯在天光下泛着陈旧的暖光。
这枚本物件,成了钉死罪行的铁证。
杨飞指尖轻捻镯身,神色冷然,丝毫没有交还的意思。
“爱情见证?”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,“用强迫与恶行换来的占有,也配称作爱情?苏晚从始至终从未对你动心,是你的偏执在作祟,这才一步步走上歧途。”
“最终害人害己!”
马三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,积压十年的执念与怒火瞬间爆。
他猛地扑上前,伸手就想抢夺金镯,状若疯魔:
“胡说!”
“苏晚她本该是我的!”
“要不是她一直拒绝我,我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!”
“你这混蛋……把镯子还给我!”
杨飞身形不动,侧身轻易避开他的扑击。
马三扑了个空,重心不稳踉跄着撞在冰冷的青砖墙上,肩头一阵麻。
“十年了,你非但没有半分悔意,反倒依旧执迷不悟。”杨飞缓步上前,目光锐利如刀,“你藏匿于此,急着掀开石板,无非是想毁掉余下的物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