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亲自主审,两名纪检干警做笔录,杨飞坐在旁观席位,指尖轻叩桌面,静静看着审讯椅上憔悴苍老的张庆山。
郑朝阳淡淡开口道:
“张庆山,交代吧!”
起初,张庆山还负隅顽抗,低头闭口不言,打定主意只承认小额受贿,咬死自己没有勾结走私团伙,妄图从轻量刑。
“我只收了商户一点好处费,大黄鱼是朋友馈赠,我从没帮走私团伙做事,你们没有证据!”
郑朝阳坐在审讯桌前,将一叠厚厚的物证账本拍在桌面,沉声开口:
“张庆山,你办公室里的账本、赃款、还有你家中夹层里的那些赃款,全部取证完毕!涉及数十万!”
“人证物证俱全,你还要抵赖?”
张庆山垂着头,头凌乱,往日一丝不苟的警服皱巴巴沾满尘土,眼底满是不甘。
“我不认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那些黄鱼现金,都是亲友馈赠,我没有帮走私团伙做事!”
他打定主意,只要不认保护伞罪名,顶多判贪污,还有减刑余地,一旦坐实勾结走私,必死无疑。
“那些都是你们伪造的!我不认!”他咬牙硬扛,妄图顽抗到底。
就在这时。
旁观席的杨飞起身,缓步走到审讯桌前,目光直视张庆山双眼,开启神金瞳,直击其心底软肋。
“上个月十五号深夜,城郊三号码头,你私自放行一艘装载走私冰箱彩电的货船,收受头目转账现金八万!”
“对不对?”
“去年冬天,你利用职权,撤销工业区走私仓库查封令,收了三根大黄鱼吧?”
“还有……你在城郊还有一处秘密房产,那里面藏着你剩下的赃款!而且这些钱全都藏在那卧室的地板下!”
“……”
“以上的这些……”
“我说的没错吧?”
一句句精准无比,时间、地点、金额、细节分毫不差,全是张庆山从未对外吐露、账本都刻意省略的隐秘交易!
张庆山瞳孔骤然炸裂,浑身汗毛倒竖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这些事,除了他自己,没有任何人知道!
杨飞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!
“还有,港城的那个走私头目代号大鬼,下个月会亲自来四九城,并且在天下第一楼和你接头!”
“我说的对吗?”
最后一句话。
彻底击碎张庆山所有抵抗心理。
他身子猛地一颤,束缚带勒得肩膀红,再也撑不住,头颅重重垂下,声音嘶哑崩溃,彻底破防。
“我招……我全都招!”
“是我贪了,是我勾结老鬼的走私团伙,是我利用副局长的身份,给他们码头放行、规避稽查、销毁办案线索……”
“所有事都是我做的!”
他再也没有往日副局长的沉稳傲气,崩溃大哭,坦白所有罪行。
从五年前第一次收受走私头目好处,到一步步沦陷,主动充当保护伞。
从策反正直办案民警到修改稽查记录,到捞取灰色收入,以及最后积攒赃款准备全家潜逃去国外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全盘托出。
笔录一页页写满。
铁证+口供!
彻底定罪。
审讯室外,郑朝阳走出房间,来到陈建国办公室,对他郑重地敬了一个礼。
随即汇报道:
“陈厅,审讯完毕,张庆山对贪腐、充当走私保护伞全部罪行供认不讳,同时交代港城的走私头目会在下个月月中来四九城……”
“到时候会在天下第一楼接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