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镰刀收回来,杵在地上,点了一下头,呼出一口气——不是松口气,是那种“暂时没事”的气
晶体飘到他面前,两只爪子抬起来,又放下
“哎呀,你说话嘛,怎么总是不说话呢?”堕鸦抬起头,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它没说话,晶体歪了一下,光闪了闪
“哎呀,开个玩笑嘛”
堕鸦把目光收回去,重新盯着通道,镰刀杵在土里,刃口朝下,纹丝不动
“哎呀,一个孩子而已,他有多少‘恶’嘛放心,你刚刚不是还剥夺了一些吗过关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,但是后面就麻烦喽,你说对吧?”
堕鸦没回话,暗金色的眼睛盯着通道,光纹在深处一明一灭,像心跳
他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不是“不行”的那种摇,是“不好说”的那种
晶体飘在旁边,光闪了两下,又闪了两下,里面那团光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
(一个小孩……能有多少“恶”嘛?)
通道越往里越黑,不是那种渐渐暗下去的黑,是那种——你走一步,光就退一步,你往前走,光就往里缩,像在躲你
洛星的脚步慢下来,爪子攥着衣角,攥得指节白,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身后的光还在,但很远,缩成一个小点,像快灭的灯,他转回去,盯着前面那片黑
(……有点怕)不是怕什么具体的东西,是怕黑本身,那种什么都看不见、不知道前面有什么、也不知道脚下踩的是什么的黑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走,爪子抬起来,落下去,抬起来,落下去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怕踩空
亮了,不是慢慢亮的,是突然亮的,像有人把灯打开了,光从头顶照下来,不是阳光,不是月光,是那种——房间里才有的、均匀的、不刺眼的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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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星站在房间中间,床,衣柜,窗帘,光从缝里挤进来,落在地板上,细细的几缕
他认出来了,这是他在庄园里的房间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爪子还在,尾巴还在,衣服还在,哪儿都没少
他站在那儿,爪子垂着,尾巴垂着,不知道该往哪走
他挠了挠头
“不是说试炼吗……怎么直接给我回家了?”他走到门口,爪子搭在门把上,刚要推——门从外面推开了
一只老浣熊站在门口,穿着灰扑扑的法师袍,戴着圆框眼镜,镜片后面的小眼睛瞪得溜圆,直直地盯着洛星
洛星吓得往后一跳,整只狐弹到床上,尾巴炸成一团,喉咙里出一声低低的、压着的哈气声
“你谁啊?!”
老浣熊没回答,他往前走了一步,洛星往后缩了缩,又走了一步,洛星又缩了缩
老浣熊的嘴唇在抖,胡须在抖,连眼镜都在抖
“你不记得我了?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闷闷的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
“洛星·纳特!”
洛星愣了一下,老浣熊还没等他想明白,身上的光变了——不是光,是气,黑紫色的,从他袍子底下、领口、袖口往外冒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燃了,烧得越来越旺
“我只不过是一个导师”他的声音拔高了,不是吼,是那种压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声音
“有什么错?被自己的学生……这么对待?”
洛星盯着那团越来越浓的黑紫色雾气,脑子还没转过来,爪子已经抬起来了
不是他想的,是身体自己动的——爪子往前一推,掌心炸出一团水,不是水球,是水柱,又急又粗,像消防水管
水柱撞在老浣熊胸口,把他从门口冲出去,冲过走廊,冲过楼梯口,从二楼的窗户冲了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