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沈元昭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,试图挣扎。
奈何男女力量悬殊,她被打横抱起,钳制在怀中动弹不得。
她用头去撞他胸膛。
“你堂堂九五之尊耍我一个弱质女流有意思吗?”
“弱质女流?”谢执被她气笑了,“三箭射死一头猛虎,敢孤身一人色诱可足晋阳,还背着朕带着一家老小往闽越跑,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,你也算弱质女流?”
他抬脚跨进殿门,映入眼帘的便是被伪装成熟睡的大雨躺在软榻上。
“哦,现在还多了一条。打晕宫女私自出逃。”
沈元昭涨红了脸,拼命踢腿挣扎,“若不是因为你,我怎会出此下策?”
谢执无视她的挣扎和反驳,抱着她几步就走到了殿内。
眼看要被送回黄金笼子里,她扒住笼子:“我不回去!我求你了殿下,我真不回去!”
闻言,谢执脚步一顿。
“你刚刚叫我什么?”
沈元昭哭声一止,卡壳般回忆方才说的那句“殿下”。
从前年少时,她被他捉弄得无可奈何,或是有事相求,她就会放低姿态叫他殿下。
少年情谊总归是不同的。
这回情急之下她竟然不小心叫错了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她揪住他衣襟,很小声的解释道,“陛下,臣没有想逃,只是太想念家人了,你别把我关起来好吗?”
这是被囚禁后她第一次如此主动的、真心实意的求饶,换做平时,她定是避他如蛇蝎,或是三言两语就会和他吵起来,大打出手。
谢执侧过脸睨着她。
闹别扭闹了这么久,饭也不好好吃,本来就巴掌大的脸更瘦削了,抱起来时轻飘飘的,一身骨头硌得慌。
再关下去,她怕是要疯了。
这并不是他想看见的。
他想看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,有血有肉,在他面前佯装谨小慎微,实际上有小心眼的沈狸。
“松手。”他命令。
沈元昭扒着笼门,浑身一震:“陛下……”
“松手。”这次他音量高了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沈元昭悻悻松了手。
谢执转身,抱着她往殿外走。
眼看远离了那笼子,沈元昭颇为意外。
他这是……答应了?
感受到怀中人不安的情绪,谢执道:“不是说要见你家人吗?朕带你去便是,下回不要再偷跑出来了。”
沈元昭眸光一亮,有些小心翼翼道:“是。”
谢执抱着她出殿门时,院墙上有人影晃动,但很快就退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