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隔半月,傅宁霜前来为她调养身体。
取了帕子,她眉头紧皱:“沈大人近日许是忧思成疾,体内寒气比上一次来的时候要严重。我会重新配个新方子,届时让小雨盯着你服用。”
沈元昭收回手,没有回答。
反正这也不是她能决定的,就算她不愿意又能如何?
傅宁霜对她的态度习以为常,提着药箱准备告退,却在这时,沈元昭喊住了她,问出那个困扰她已久的问题。
“为何要帮谢执?”
这个没由来的问题让傅宁霜为之一怔,但她很快回过神,低头沉思片刻后,苦笑了一下回道:“身不由己,各取所需。”
沈元昭艰涩道:“那谢鸠呢?”
“谢鸠?”傅宁霜略微吃惊,她不大明白沈狸为何要在此时提起此人,“我和他为何要扯上关系?”
好吧。
果然不一样。
沈元昭眸底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。
原来那么早之前就有征兆了,身为女主的傅宁霜并没有如期对男主谢鸠产生好感,并且匪夷所思的是还成为了谢执的幕僚。
女主帮反派对付男主,真是乱了套了。
沈元昭换了话题:“与我说说鹤壁的事吧,你不是与谢鸠交过手了吗。”
傅宁霜笑说:“鹤壁那次的确交过手,让他侥幸逃脱,是我的奇耻大辱。因为这件事,陛下许久未曾召见我,我还以为陛下觉得我这枚棋子不中用了。”
“不过好在陛下给了我机会。”
她的语气颇为庆幸。
“召见我为你调理身体,让我证明了我的价值。”
沈元昭哑然地看着她。
想起她们头一次见面时,她是那样通透的脾性,怎的突然就成了这副将谢执当成主子的模样。
“不提这个了。”傅宁霜笑了笑,“说说你吧,沈大人。”
“我?”
“是了。”她笑,“你还不知道外头因为你闹翻天了吧,你的死讯传遍朝野,最不愿意相信的人便是司马渝,到处想办法找你呢。”
“还有你的故友羊献华,他今日来找陛下辞官,说是下个月就要成亲了。”
辞官,成婚?
沈元昭怔住。
虽说羊献华平日吊儿郎当的,可辞官这么大的事,他怎的轻易就……
看出她不解,傅宁霜撇撇嘴:“他家那个老爷子教唆的呗。”
沈元昭道:“羊丞相不是已经不理朝政数年了吗。”
“那是对外,羊府上下还是得听他的,包括羊献华也是。”
沈元昭不说话了。
这回得到的信息量太多,她有些消化不了,可冥冥之中,她能感觉到朝堂局势转瞬即变,京城怕是要变天了。
沈元昭思考了一会,问道:“你可知信明道长何时归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