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取了毒药让几位细作服下。
此药每隔三月一次服用,倘若无法及时服下解药,将会烂肠穿心而死。
女子生来比男子敏感多思,尤其这种常年生活在黑暗里的细作,自出生以来就学习如何活命,如何杀人,如何取悦男人。
当然,取悦男人也是一种慢性杀死对方的法子。
为情被策反的细作不在少数,毒药,便是极好的控制手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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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决此事,谢执心头稍觉痛快,但想到没能扳倒司马府,到底有些不甘。
但事已至此,不算没有收获,只要那些细作生下一儿半女,他就不怕手中没有用来要挟的筹码。
至于镇国大将军的位置,谢执暗中提拔了江衡,一位年轻的锦衣卫节使自然难堪大任。
可推波助澜的来了,江衡并非孤儿,而是洛河名门望族遗落在外的长公子,他的爷爷是战死疆场的陈老将军,加上他背后有谢执这个靠山,满朝上下只得罢了那颗蠢蠢欲动的心。
一来二去,兵符最终还是顺理成章落到了谢执手里。
当夜,谢执叫来几个心腹内廷宴饮。
公明景涩然问道:“陛下当真要御驾亲征?”
“怎么?”谢执难得与他笑着开起玩笑,“信不过朕?”
“臣不敢。”公明景惶恐,随后面露一抹愧疚之色,“是臣无用,臣年老体衰,无法征战沙场,没能帮得了陛下。若非如此,陛下何必以身犯险。”
谢执哈哈大笑起来,指了指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二人。
“公明,你说这话将他们二人脸面放于何地?他们哪个不比你年轻,不比你武艺高强,就算要去征战疆场,也是江衡在先。”
被点名的江衡当即正色道:“臣自当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”
十九跟他时间最久,知他只是打趣,若真想让他们二人率兵出征,就不会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夸下海口,只是低头不语。
公明景清咳几声,掩饰心虚:“老臣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不与你们玩笑了。”谢执敛了笑意,开门见山道:“今日召他们三人前来,是因一件事困扰了朕许久。”
负责伺候的承德恭敬送上一封密信。
由公明景打开,脸色俱变,再依次传阅,其余两人皆是面色肃然。
谢执一一扫视他们面上表情,方道:“早在可足晋阳和乌云薄夷成婚时,派出的细作纷纷失联,朕便猜到这是她的手笔。她在逼朕现身。所以这次御驾亲征,只能朕去。”
“她”自然便是薄姬。
按理说,他可以不必理会,可薄姬似是早就猜到他不会乖乖听话,于是故意放走一个细作,派他赶往京城传话。
“什么话?”江衡追问。
“她说,若朕想知道徐娩的身世和来历,就带上谢鸠来西域寻她。”
三人心中大惊。
徐娩,也就是太后,陛下生母未出嫁前的名字。
公明景知他心中有一处逆鳞便是太后,可还是忍不住道:“陛下,这,若是其中有诈呢?单凭一封信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的确,单凭一封信的确证明不了什么。
谢执垂眸,默不作声。
可若是那细作还带回了一样东西呢。
一只珐琅掐丝镶嵌红檀木手镯。
那只珐琅掐丝镶嵌红檀木手镯是母妃生前最爱的物件,无论何时从不脱手。
直到下葬那日,她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,浑身淤青,遍体鳞伤,而那只手镯不翼而飞。
他曾经派人秘密寻过,苦寻未果,没想到会在薄姬手里。
更没想到的是,那只手镯金玉其外,木质其内,里面裹挟的木镯和沈元昭那只一模一样。
直觉告诉他,这其中必定有解不开的联系。
所以,他必须要去见一面薄姬。
公明景看出他心意已决,长叹一声道:“陛下和徐皇后母子情深,老臣便不再劝了,不如说说您的计划。”
谢执嗯了一声,随后压低声音将计划全盘托出,说到一半时,三人难掩震惊,未等他们再劝便被一句“朕心意已决”给堵回去,随后耐心听完,满脑子都是:陛下疯了。
谢执给足他们思考的空隙,淡声道:“若想尽快平息战乱,便只能兵行险招,你们切记按照计划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