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她抬眸,眼中玫红未散。
无忧低头,在她额间落下一吻,却没有再言语。
只是那双眼眸中,盛满了比月光更温柔的情意。
窗外的更漏声远远传来,已是三更。
月光渐渐西斜,纱帐中的两人却仿佛浑然不觉,依然相拥着,任时间静静流淌。
洛羽汐的狐尾轻轻摆动,在无忧的背上温柔地抚过。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深吸一口气,那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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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忧。”她第一次不唤殿下,而是直呼其名,声音轻如梦呓。
无忧的手臂收紧了几分,下巴抵在她的顶,轻声应道:“我在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胜过千言万语。
纱帐内重归寂静,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莺啼鸣。
月色温柔地笼罩着这一切,如同为这幅画卷添上最后一笔朦胧的色彩。
不知过了多久,无忧在洛羽汐身侧躺下,闭上眼,呼吸声从均匀变得越平缓。
洛羽汐支起身子,漆黑的长从肩头垂落,尾扫过无忧的锁骨。
她低头看着少主那张俊朗的脸,阴影里他的睫毛很长,嘴唇微微抿着,睡着的模样跟醒着时一样平静。
少女俯下身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无忧的手抬起来,覆在她后脑上,手指穿过她还带着湿气的长。洛羽汐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道往下滑,脸颊贴上他的胸口,黑色的狐耳刚好嵌进他肩窝的弧度里。
他的另一只手环过来搭在她腰后。
洛羽汐闭上眼睛,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,鼻尖蹭了蹭他衣襟上残留的属于她的香气。
狐尾从被子边缘探出来,心满意足地卷住无忧的小腿。
半夜,洛羽汐醒了一次。
无忧不知什么时候翻身侧躺,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头顶,呼吸均匀而温热。
他的体温比她高,隔着睡袍也能感受到那种让人安心的暖意。
她眨眨眼,狐耳轻抖,把贴在脸上一根乱蹭开。
窗外桂花香更浓了,混着月光和虫鸣。
她重新闭上眼。
次日中午,宗门后山竹林。
端木初梦坐在石桌一侧,今日是御姐形态。银白的长松松挽在脑后,黑白双色的眸子正带着几分审视盯着桌上的茶具。
绝情天坐在她对面,容貌是二十出头的女子模样,眉心一点朱砂,面色清冷如终年不化的雪峰。
“你们两个今天怎么一起来了。”无忧端着茶壶从屋里走出来,身子还有些娇柔的洛羽汐端着一碟点心跟在后面。
“顺路。”绝情天说。
“她先去我那,再拉着我一起来的。”端木初梦拆台拆得毫无心理负担。
绝情天面无表情地端起茶杯,耳根处浮起一层极淡的红。
洛羽汐把点心碟放在石桌上,在无忧旁边坐下。
她的位置离无忧很近,近到在桌下两人的膝盖能碰到。
少女的狐耳竖得笔直,冰蓝色的狐尾在身后缓缓摆动,尾尖有意无意地蹭过无忧的脚踝。
端木初梦的目光在洛羽汐脸上停了两秒。然后又扫过她微微泛红的眼尾、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淡红印记、以及那条蹭在无忧脚踝上收不回来的狐尾。
“师傅傅”她转向无忧,声音里有一丝很淡的无奈,“我还是给你拿点补药吧,最少都是千年份的那种。”
“不用,我一夜七次。”无忧端起茶杯。
“所以我才觉得你需要。”
绝情天没有参与这个话题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目光从杯沿上方穿过,在无忧脸上轻轻一落,然后移向竹林深处。
她放下茶杯,把垂到肩前的一缕长拢到耳后,眼中是挥之不去的落寞。
当天傍晚,无忧站在后山山顶上。
夕阳把整片山峦染成暗金色,云层从西边一路烧到东边,像是有人在天上放了一把火。
洛羽汐站在他身侧,仍是一身素白长裙,黑色的长被山风吹起。
“羽汐。”
无忧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剑诀轻叩。
天空骤然暗了一瞬。不是太阳提早落山,而是此刻被云朵遮掩。
不知从何处聚来的云层在山顶上空铺展开来,薄而不厚,刚好遮住了夕阳的直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