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从棉被里抽出来,伸到他面前。
手腕很细,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。
无忧把手镯重新戴上去,指尖在镯面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一道灵光从叩击处漾开,沿着镯身流转一圈,重新隐没。
“嗯,再给你加一道太上忘情的灵光,效果应该会强上不少。”他说。
洛羽汐收回手,低头看着腕上的手镯。
过了片刻,她从棉被里爬出来,理了理压皱的衣裙,站直身体,朝无忧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少主,方才多有冒犯。”
无忧摆了摆手。
“你我之间不必如此,坐吧。”
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。
端木初梦还在后山盯着安可欣的基础训练,三个秘境的光门稳定运转,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“听小初梦说,你这次闭关了近三年,成果如何?”无忧问。
“化神巅峰。”洛羽汐说,“冰螭剑诀修至第八重。灵刀·冰昙天的刀意第二阶段也凝实了九成。”
“九成?”无忧看了她一眼。
“最后一成,需要在实战中磨。”洛羽汐的目光落在腰间的灵刀上,“闭关只能练到这一步。”
无忧点头。
也就是说,洛羽汐的刀意已经快到第三阶段了,对应的便是他当初的剑心阶段。
只不过,参照他抵达剑心的经验,这最后一步,也恰是最难的一步。
“正好。”他说,“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天骄大比,有的是实战。”
洛羽汐应了一声。
少女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腕上的手镯,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。
院里的风穿过藤架,带起几片叶子在她脚边打了个旋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。
“少主,属下闭关这十年,您……”
她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变小了。”
无忧眼皮跳了一下。
唉,该来的总要来的。
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啊。
“咳嗯,出了点意外。”他说,“解释起来比较长,总之不是什么大问题。身体会恢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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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时候能恢复?”
“不知道。”无忧坦言,“逆生长的原因跟长时间灵力过量有关,需要等身体的残留影响自行消散。快的话几个月,慢的话可能要几年。”
洛羽汐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然后问了一个她最关心的问题:“会影响修炼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。
比如,少主在这十年里经历了什么,他不说,她就不问。
不是不好奇,而是她知道,少主如果想告诉她,自然会开口。
如果还没说,那就是时候未到。
只要确定少主平安就好,她也只需要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