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条报道接连闪过:“状态不稳,技术动作崩塌?”
“十六岁就担任国家队队长,真有这样的实力吗?”
“曾被寄予厚望,如今跌落神坛?”
“难当大任”的词条更是刷上了热搜。
画面上的截图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,观影室里却再没有人去看那些。
不是低着头,就是攥着水杯,或是时不时看向时昭。
一张截图闪到“难当大任”时。
“混蛋。”
切原猛地站了起来。
那一瞬间,椅子腿在地板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语调咬得死紧。
“他们凭什么说他?”
“他们看得见什么?”
没人回答他。
仁王歪着头靠在椅背上,嘴角也是彻底扯不上来了。
他也没开口,只是手指在椅把上一下一下地敲着。
真田没有看任何人,他的下巴几乎快抵到胸口,双拳紧握,关节白。
柳生的眼镜滑了点位置,他没有去推,只是静静看着屏幕最下方那串。
“微博话题阅读数已突破两亿。”
“荒唐。”
这是柳的声音,很轻,却带着罕见的压迫感。
“赢了那么多场,前面还说百年难遇的天才。”
摸了摸自己的手肘,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眼神就格外坚定的手冢说也开了口,“给人下定义只需要一场比赛吗?”
“啊嗯。”
看的完全没有阻碍,迹部终于端起了自己放的都凉了的咖啡,“别和本大爷说这是新闻工作者该有的素质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
幸村在这一瞬间却是感觉到了时昭手掌心的冷汗,“你那时候…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了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你的教练……”
时昭看了身边的男生一会儿。
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那只被幸村握着的手,已经完全没了温度。
是的。
他知道。
比赛当天清晨,小老头的体温忽然失控,血氧下滑,医生说“要准备心理预期”。
小老头根本不知道他受伤了,只知道这是他现的天才让再多再多人看见的机会。
小老头说,“去,去打。”
“我等你回来。”
时昭去了,本来网协也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。
甚至连他获胜的海报都早就做好了。
之后更是安排了不少洽谈好的商务。
只是小老头开口,他更不会拒绝。
但他没有拿下比赛,让他失望了。
也没有见到小老头的最后一面。
医院里的小老头,球场上的胜利,他哪儿都没有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