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球。
是肩头忽然被什么点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二下、第三下。
落在护栏上,落在座椅上,出细碎的“啪、啪”声。
有人抬手摸了摸外套的袖口,指尖湿了一点,瞬间就变了脸色。
“下雨了?”
窃语一下起了。
不是吵,是那种压着嗓子,却压不住的紧。
“这时候?”
“抢七还没分出来啊……”
“要停吗?”
“而且越下越大了。”
裁判席那边有人抬头看天,又低头看场地。
球场表面很快多了些细小的深色点。
雨点砸下去,弹起极轻的水花。
线边开始泛光。
时昭也不自觉伸出手,摊开手心。
雨点落在掌心,很快就散开。
场上没人停。
许年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从额角擦到下颌,湿得擦不干净。
他没抬头,抛球,出手。
球落地带起一圈水痕,脚步一踩,鞋底滑。
雨天的球场让这场比赛的难度来到了一个新高。
可场上依旧没有人退。
抢七的数字还在往上爬,又一次被追平,还是没分出胜负。
第一下打滑来得很快。
不是摔倒,是鞋底在那层薄薄的水光上轻轻一飘,身体被迫晃了一下。
越前几乎是本能地把重心压低,脚尖一蹭就把自己拽回原位,拍面仍旧迎着球。
许年那边更狠。
他没有去“稳”,而是硬生生把步子加快,踩得更实,鞋底摩擦出一声短促的刺响,回球和刚刚的力度没有任何区别。
雨点越来越密。
球落地带起细小的水花,弹起的高度不稳,球却一点没降。
两个人的眼里都只有那颗黄绿色的球。
不看雨,不看人声。
只看落点,只看下一拍。
雨点落下来的间隙更短了。
水痕在场地上越画越密,几步之内就能踩出一串浅印。
底线附近开始攒出几处薄薄的积水,球一落进去,声音闷一下,溅出来的水点贴在鞋侧。
回合还在拉着走,一脚踩下去,鞋底却会带起一点水。
看台上开始有人撑伞,有人套雨衣,更多的是匆匆往外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