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一飘,他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,手掌条件反射地撑住地面。
掌心砸在湿地上,水花溅起,他却连眉头都没皱。
下一秒就把身体拽回来,拍面照样抬起,硬生生把那记球顶回去。
场边的气氛已经不再是热。
是冷。
也可能是紧。
是每个人都知道,再继续下去,摔倒不会只生一次。
裁判席那边反复看向场地。
线边的水光越来越明显,脚步每踩一次,都带出一条浅浅的水痕。
榊教练的视线沉得硬。
青学那边的教练也已经站起。
又一分打完。
两个人同时喘着气站在底线,雨把他们的轮廓洗得亮。
他们都还想再来。
可那口气已经顶到极限了。
越前脚尖刚落地,膝盖就先软了一下,他没有摔,单膝点地,球拍尖端也顺势撑在场地上。
拍头触地“嗒”一声很轻,却能强行支撑起整个人的重心。
他抬头的时候帽檐还压着,雨水沿着边缘一线线往下滴,落到唇角,他也没抬手去抹,只是用力把那口气咽回去。
左手握拍的手腕抖了一下,很快又被他按住。
许年那边也没好多少。
他站得很直,可肩背的起伏已经压不住,胸口一提一落,每一口气都要从喉咙里硬拽出来。
他把球拍往地上一点,拍头擦过水光,带起一小串水痕。
指节收得白,手心的水顺着拍柄往下滑,握得越紧越滑。
他干脆把指腹再扣死一分,像怕松开了就再也接不住下一拍。
雨更密了。
落在脸上是成串的点,砸得人眼睛涩,视线里一层层都是水。
场地表面的水光连成片,脚下一挪就是一条浅痕,连站定都得多压半分力。
可他们还是抬起了头。
还是往对方那边看了一眼。
场边先动了。
两位教练几乎同时抬手。
裁判的哨声划破雨幕。
声音不算尖,却很重,硬生生把这场僵持切开。
“比赛暂停。”
看台上一片哗然。
有人站起,有人不敢出声。
冰帝那边有人要冲下去,又被榊教练一个眼神压住。
青学那边也一样,呼吸都被雨压低。
榊教练已经走到场边,抬手示意裁判席。
青学那边的教练也下了两步,两人隔着雨幕点了点头。
裁判席那边很快给出回应,宣布声随即落下。
“因为场地原因,双方教练申请中止比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