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的天又亮了一些。
原本压在树梢间的雾气被晨光慢慢冲淡,灰蒙蒙的空地也终于露出了更多轮廓。
木屋,空地,几条被踩出来的泥路,还有不远处那片几乎看不见底的崖边。
那位教练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。
他完全不急着解释什么,拎着那个葫芦往前走了几步,视线随意地扫过刚爬上来的国中生们。
“在这里,我的命令是绝对的。”
话音落下,他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抬起手,虚虚往崖边的方向指了指。
下面是什么地方,他们刚才已经亲自体验过一遍。
山路,吊桥,河水,还有一路爬上来的那片陡峭岩壁。
违抗命令的代价,根本不需要再说明。
刚才还时不时不服气开口的高中生们,这会儿也都闭了嘴。
直到那位教练又懒洋洋地吐出一句,“马上开始训练。”
那些高中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转身往另一边走去。
留在原地的国中生们,则被安排着去换衣服。
这一瞬间,时昭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他身上的外套虽然换过,可裤子才是真的经历丰富。
掉过河,沾过泥,挂过切原,刚才又在岩壁上蹭了一路。
原本烤过一阵的衣服也没有彻底干透,全靠队友脱下来的外套扛着。
能换上干净训练服,已经算是难得的好消息。
白色训练服下来之后,大家看起来终于统一了一点。
只是时昭换好衣服,低头看了一眼,就很快现了一个问题。
这衣服和裤子,连个能藏东西的兜都没有。
他沉默了两秒,果断转身去翻自己换下来的衣服。
兜里还剩几块巧克力。
数量不多。
这种时候,藏是藏不了了。
吃了才是真的。
时昭第一个递给了柳莲二。
“柳前辈。”
柳莲二低头看了一眼,倒也没有客气。
被老鹰折腾了一通,落过水,又一路爬到这里,就算他平时再怎么冷静,这会儿脸色也还没完全缓过来。
“多谢。”
剩下几块也没什么好分配的。
立海大几个人凑在一起,很快就分了个干净。
切原咬着那小半块巧克力,表情里带着一点说不出的珍惜,“就这么点啊。”
“有就不错了。”
仁王慢吞吞接了一句,“puri,至少没有因为掉河里被泡。”
时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下来的手心。
很有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