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常远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暖意,连忙给她夹了一筷子香菇炖鸡。
“多吃点,你最近瘦了好多,补补身子。”
陈雨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低头端起汤碗,慢慢喝着汤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苏妙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她悄悄看了一眼身边的陆言骁,见他眼神沉稳,示意她按计划来。
便深吸一口气,看向李常远:“常远,咱们也是老同学了,看你俩的表情,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?如果你们有难处,别憋着,我愿意帮忙。”
李常远闻言,身子猛地一僵,指尖攥紧了筷子,喉结滚动了几下,目光扫过陆言骁落在苏妙禾脸上。
“陆律师,妙禾,不瞒你们说,确实是家里的事,也让雨丹受了不少委屈,只是这事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“没关系,不急,”苏妙禾连忙放缓语气,给李常远倒了杯茶。
“咱们慢慢说,不管是什么事,说出来也能轻松点。”
陆言骁坐在一旁,没有插话,只是安静地陪着,眼神里带着几分沉稳,默默给陈雨丹添了些汤。
他侧头看了一眼依旧低头喝汤的陈雨丹,声音又低了几分。
“是我妈,她一直不认可雨丹这个儿媳妇,没给过好脸色。平时家里的大小事,她总故意刁难雨丹,雨丹性子软,凡事都忍着,也不跟我说。”
说到这里,李常远的声音带上了哽咽:“我一开始没在意,只觉得是婆媳间的小摩擦,可我没想到,长期这样,雨丹她……她患上了抑郁症。
医生说,是长期压抑、情绪得不到释放导致的,有时候夜里,我能看到她偷偷哭。”
话音落下,陈雨丹握着汤碗的手轻轻颤抖,滚烫的汤溅出来,烫到了指尖,她却浑然不觉。
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,一滴眼泪砸在了汤碗里,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。
陆言骁和苏妙禾没有打断她,认真地听。
过了很久,陈雨丹开口了,声音很轻:“我有时候觉得,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……”
她说了婆婆的冷言冷语,说了过年时当着亲戚面的难堪,说了丈夫夹在中间的无力和沉默。
她说得很慢,断断续续,像是一块冰在慢慢融化。
苏妙禾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酸涩得厉害。
她递过纸巾,等她说完,才轻声说:“雨桐,你受了很多委屈。这些委屈不是你的错。你不需要为别人的情绪负责,包括你婆婆。”
说着,她便起身走到陈雨丹身边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,声音温柔又坚定:
“雨丹,没事的。会好起来的。”
陈雨丹抬起头,眼底满是红血丝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:
“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?为什么婆婆就是不喜欢我?我已经很努力地打理家里的一切,可她还是不满意,我真的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不,你一点都不差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