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乐心看着眼前这个寂静的家,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凉的讽刺。
宁远他总说自己无奈,说管不住妈,管不住女儿,说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。
可魏乐心不是傻子,能理解,却不认同。
如果她和宁远互换位置,她会和家里人硬刚,态度强硬到让所有人认清一个事实——作为亲人,如果做不到爱屋及乌,给爱人以尊重,那就疏远家人,只护好自己的小家。
所以说,宁远的无奈,从来都不是没办法,而是不想为她费半点力气。
他不是管不住宁以晨,是舍不得管;他不是劝不动老太太,是不愿意真的去得罪;他不是不能替魏乐心撑腰,是觉得没必要为了她,闹得家里鸡犬不宁。
他所有的无能为力,归根结底,不过是把魏乐心的委屈,排在了最后一位。
比起维护妻子,宁远更想保住自己的安稳,更想息事宁人,更想谁都不得罪。
他的无奈是真的,可他的自私,更真。
魏乐心曾经以为,宁远是身不由己;慢慢才懂,他只是选择了牺牲妻子,来成全自己的清净日子。
今天这一闹,她就是想让宁远知道,往后老太太和宁以晨要是再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,自己也不会让他好过喽。
周五晚上,魏乐心没有送宁小天去舞蹈课。
周六下午,她带着宁小天赶到舞蹈班时,宁以晨已经先到了。魏乐心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,可宁以晨一看见魏乐心推门进来,立刻扬着头地别过脸,连宁小天主动凑过去跟她说话,她都装作没听见,理也不理。
下课之后,魏乐心开车载着宁小天回家。路上,宁小天忽然仰起小脸,认真地对她说:“妈妈,刚才杨洋老师问我,你妈妈和你姐姐是干起来了吗?”
魏乐心愣了一下:“杨洋老师问的?”
“嗯。”宁小天点点头。
魏乐心更诧异了:“他咋知道我跟你姐闹矛盾了?”
“杨洋老师说是听诺诺老师说的。”
“那你怎么回答他的?”
宁小天一本正经地小模样格外认真:“我说我不知道啊,我还反问杨洋老师,你听谁说的?他就告诉我,是诺诺老师说的。”
魏乐心眉头瞬间拧紧:“那你有没有问杨洋老师,诺诺老师又是听谁说的?”
“问了。”宁小天小脸一沉,神情里竟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成熟,“我当时就问了,杨洋老师说,是我姐主动跟诺诺老师说的。她说她腰疼,你还逼着她拖地,现在她住在二大爷家,家里不让她回去了。”
魏乐心深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宁以晨从小就这样,无论在家还是在学校,总爱装可怜博同情,到处造谣,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恶毒后妈的欺负的孩子。
明明是宁远让她去二大爷家待几天冷静一下,好好反思,到她嘴里,就成了家里不让她回去——这话在外人听来,不就是后妈把她撵出去了吗?
她缓了缓情绪,又问儿子:“那你跟杨洋老师怎么说的?”
宁小天立刻气鼓鼓的,语气里满是不服:“我一听就知道我姐在撒谎!我跟杨洋老师说,拖地是我爸交给她的任务,我妈根本不管这些事!我妈从来都不骂她,每次我和姐姐一起犯错,我妈只骂我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