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自己做了那么多缺德的事情,他都不计较了,也准备以后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了,为啥他还要这么害自己?
一时间,他心里又急又气,更多的是慌乱,这事一旦坐实,他私自带被下放亲属到大队,违反纪律是板上钉钉的。
看着周爱军半天不说话,脸色难看,刘教导员心里也了然了几分,“周爱军同志,你也不用紧张。“
“你在部队一直表现很好,是个好兵,组织上也相信你的为人。”
“但这事闹得太大,如果真是你做的,我希望你能主动跟组织坦白,写一份书面材料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,主动承认问题,组织上会酌情处理。”
周爱军脑子一片混乱,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,突然,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。
他眼睛瞬间亮了,之前的慌乱一扫而空。
他怎么忘了呢!他舅秦留粮已经平反了啊!头上的帽子已经摘了,现在的成分跟大队里面那些社员是一样的。
想到这里,周爱军心里的大石头瞬间落了一半,连血压都降了下来,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干脆承认好了,反正纸包不住火,这要是到村里查出来的话,他反而被动,“教导员,这事是真的。我舅舅秦留粮一家,确实是我托人接到红旗大队的,周清欢的亲生父母,就是我舅舅舅妈,这事我不瞒组织。”
“但是教导员,我舅舅他们一家,已经平反了。”
“是立功平反的,他们抓住了村里的最大贪污犯,而且是生活作风有问题的书记。”
刘教导员点点头,“哦!你舅舅已经平反了。”
“那我问你,你当初把他们从乡下接到红旗大队的时候,他们平反了吗?”
周爱军刚刚放下的心又提起来了,头也大了,“那个、没有……当初把他们接过来的时候,还戴着帽子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就意味着,他当初做这件事的时候,依旧是不合规矩的,依旧是违反了部队纪律,哪怕现在平反了,当初的行为还是有问题,躲不过去。
刘教导员看着他这副模样,也没过多指责,只是语气郑重地说,“你也明白,不管后来有没有平反,当初你私自带亲属到大队,没有提前向组织报备,确实违反了纪律。”
“书面材料你还是要写的,把事情的前因后果,包括你舅舅平反的经过和情况,都写清楚,交给组织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太担心,你平时在部队表现一贯优秀,训练、出任务都冲在前面,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,这次也是事出有因,加上你主动坦白,没有隐瞒,组织上不会过重处理你,大概率也就是给你一个小处分,记过一次,让你长个记性,以后做事先向组织汇报,不能再擅作主张。”
其实刘教导员在这个事情上就已经给放水了。
周爱军这个人怎么说呢?兵确实是个好兵。
周爱军的心落下一半儿,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。
他不怕处分,就怕因为这事被部队开除,毁了前途,现在只是一个小处分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他挺直腰板,对着刘教导员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,声音洪亮,满是感激,“谢谢教导员。”
“我回去之后立刻就写书面材料,把所有事情一字不落写清楚,主动承认错误,接受组织上的一切处理,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,凡事一定先向组织请示汇报。”
至于王向红那件事,他就更不敢说了,本来还在犹豫这件事坦不坦白,但秦留良的事情暴露了,王家的事就不能。再说,如果把这件事你也坦白了,就怕效果叠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