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配。
陈殃放过自己了
陈殃永远记得自己被一刀割喉的瞬间是种什么的感觉。
锋利的刀刃轻轻松松的划破她的喉咙,最先传来的不是剧痛,而是一种金属凉意的触感,仿佛要将她全身冻结。
下一秒,尖锐又深刻的痛感如潮水般用来,那是种撕裂的痛,像是脖子与身体正在被拉扯。
她的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伤口,让那股无法承受的疼蔓延四肢百骸。
带着体温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,黏腻地贴在锁骨和衣服上。
陈殃的视线逐渐模糊,像是双眼蒙上了一层纱,耳边的声音都飘远了。
她想抬手捂住伤口,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只能眼睁睁看着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,感受着身体裏的力气一点点消失。
直到她摔倒在地,激起一阵灰尘。
那一瞬间,陈殃亲身感受到了“死亡”原来离她这么近,脑中也瞬间闪过了许多零碎的画面
泪水不受控制的脱眶,嘴唇阖动却吐不出一个字。
她想说:“我害怕,谁能救救她?”
可此刻,陈殃躺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,宋年用空间裏的被褥重新铺了一遍,她仰头看着破旧的房顶,双眼迷离的感受着宋年一次次落下的吮吻,带着温热的气息,抚平她那时的无助与绝望,融化她的痛苦与恐惧。
宋年的吻继续往下,在皮肤上留下浅淡的印记。
她的动作很轻,带着极致的温柔,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,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平静。
陈殃的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湿意,却不是因为悲伤。
她偏过头,主动迎上宋年的唇。
这吻带着一丝笨拙的依赖,轻轻咬着宋年的下唇,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梦境。
那个曾经一心想毁灭世界的自己,如今竟也能拥有这样温柔的拥抱,这样真挚的爱意。
宋年的手缓缓移到她的胸口,掌心贴着她的心脏,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裏有力的跳动。
她离开陈殃的唇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鼻尖相触,轻声问道:“怕吗?”
陈殃摇了摇头,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,“不怕。”
宋年看着她眼底的自己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。
在旧居小床上,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,将这一夜的寒冷彻底驱散。
——
“这俩人呢?”潭卿卿双手叉腰,目光死死盯着云津,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,“她俩私奔了?”
云津耸了耸肩,脸上是实打实的茫然,语气平淡无波:“我不知道。”
昨晚云津守夜之后并未去叫陈殃和宋年,而是自觉地将两人的守夜工作一起安排了,至于这两人昨晚去哪裏了,他还真不知道。
“她俩会不会出去了?”秦昭伸手指向旅店敞开的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