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银梨每次醒来,都很是恍惚,总觉得这样好的天气,她已许久没有经历过了。
除了睡觉,银梨还计划多吃些东西。
她不好意思动白衣仙君屋里的东西,但好在,她对月东林的布局还有些模糊的概念。
她决定以后上午去林子里找些水果浆果和灵草果腹,午后就窝着睡觉。
她没有对任何人提及这件事,本打算就这样自己慢慢养养。
然而,就在她出门摘了两天果子后,第三天一早,她一开门,就看到门前放了食盒和果篮。
里面全都是她喜欢的饭菜和水果,食盒设计精巧,下面有术法驱动的小炉温着,菜都是热腾腾的,汤饭俱全,还有精巧的点心。
这府邸里总共就两个住户,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给她的。
只是,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情况的呢?
不但知道她想吃东西,还清楚地了解她的喜好。
而且,既然给她送了这些东西,又为何没有露面?
银梨百思不得其解,只得先将食盒拿进了屋。
谁知,从那以后,日日如此。
银梨每次收到食盒,都会去回光仙君的屋前敲门,想要向他道谢。
但不知对方是凑巧不在,还是有意回避,银梨每次都扑了空,从未见到人。
唯有摆在门前的食盒,从未漏过。
既是主人一番好意,银梨又需要,她便没有推拒。
饭菜水果她基本都吃了。
只是,她心里并非没有疑惑——
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呢?
这屋子里没有侍从,银梨更从未见厨房生火,仙人大多辟谷,不重口腹之欲。
那仙君看着清冷,还是有眼疾之人,总不至于他天天在背地里下厨,专门给自己做两菜一汤还捏了点心吧?
这画面越想越怪。
不过,这种无微不至的照料……似曾相识。
曾几何时,好像也有过谁,对她有求必应,即使她不说,也想尽办法给她提供她喜欢的东西。
那人说,满足她的需求,是一种本能。
只是,那人好像没有目盲,并非一身白衣,也不至于如此少言。
而如今这样做的,却是这位让人捉摸不透的回光仙君。
银梨看着食盒偏头,想不明白。
*
在宅邸中住的前半个月,两人就维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。
银梨知道是回光仙君在照顾自己,却始终没找到道谢的机会,甚至连对方的面都没怎么见到。
直到一天深夜。
银梨对这位仙君自己所言的身世,实则持保留态度。
但在她怀疑的时候,仙君口中那位叔父倒是没有闲着,隔三差五就会派黑衣纸人过来。
黑衣纸人一次比一次强,仙君的剑招也一次比一次绚丽。
那一天深夜,银梨听到动静赶过去的时候,白衣仙君那边已经结束了。
被劈散的纸人符咒撒了一地,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多。
银勾般的弯月下,白衣仙君潇洒地收起雪剑。
然后,他晃了晃身形。
夜色幽深,银梨也没看太清楚。
她看到对方疑似摇晃,第一时间就想过去扶,谁知,那白衣仙君马上就站直了身子。
他好像听到了银梨的动静,微微转过头来,同平时一般,微笑着对她略微颔首,便一言不发地离去了。
第二天,银梨没有见到那位仙君。
第三天,还是没有见到。
每天的伙食还是会照旧放在门前,一样不少,只是回光仙君本人全然没有露面。
这本来也不是什么怪事,这位仙君素来如此。
然而,第三天清晨,银梨开门拿到食物的时候,在食案几步远的地方,她看到地上落了几点血迹。
很小的几个血点,落在青石板路上,犹如几朵随意散落的寒梅。
银梨上前,用手指轻捻,放在鼻尖闻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