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朗站在时生夏的对面,看起来像是在庭审:“之前我身边的人一直轮换,为什么?”站着好像显得气势稍微足一点。
“尚春觉得我嫉妒心重,会牵连到他们。”时生夏面无表情地说,“所以时常轮换。”
乔朗深吸了一口气:“那现在为什么不了?”
时生夏:“我说我不嫉妒。”
这话一出,就算乔朗原本紧绷着一张脸,却还是差点笑出来。他拼了命才压抑住那种爆笑出声的冲动,咳嗽了一声。
“那你这话,是真心话吗?”
“假话。”时生夏慢吞吞地说,“我嫉妒。”
乔朗觉得自己完蛋了。
他觉得有问必答的时生夏看起来有点可爱。
乔朗在心里严肃地批评了自己,继续问:“那你安排他们,是为了盯着我?”
“保护,顺带盯梢。”时生夏改正了乔朗的言辞,“你很重要。”
盯梢不过是夹带。
乔朗点头,嗯,所以还是有盯梢。
真是没懂了,他一个Beta,又不是什么珍贵的Omega,至于这么紧迫盯人吗?就算老生常谈会有人喜欢他,那也会有人喜欢时生夏呀,不过是不敢表示而已。如果乔朗真的要嫉妒的话,那么多人嫉妒得过来吗?
毕竟万川归海上还有他们的分手打卡贴呢。
“所以……”乔朗叹了口气,不想站了,他在桌边坐了下来,抱着胳膊盯着时生夏,“刚才的话题,你说,我没有细看任博士的资料,我漏看了什么吗?”
附件内容的确是有点多,分了好几个大点。乔朗不确定时生夏要说的,是哪一部分。
“Alpha易感期的时候,会有过强的攻击性与占有欲。往往其伴侣会承受不必要的身体伤害。”时生夏平静地说,“就像是一头失控的怪物。当伴侣是Omega的时候,其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可以安抚得当,可如果是Beta,那的确也曾存在着有人进了医院的案例。”
撕裂伤,挫伤,或者是骨折。
这些都有可能。
其实乔朗在资料里看过这部分,只是没看过附件里的那些详述,他双手交叉托着下巴,幽幽地说:“那还是人吗?”
比起性|爱,更像是性虐待吧。
不过,乔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,他隐约记得到了性事的后半段,好像曾经听到了些许叮铃哐当的声音,听起来冰凉生硬,就好像……
他灵光一闪,突地朝着时生夏伸出手。
“手给我。”
见时生夏不动,乔朗索性绕了过来,抓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撸,露出了手腕上一圈痕迹。
所以当时他听到的并不是幻觉,而是实实在在的声响,只不过是因为乔朗太累了,所以后来也忽略了。
“你把自己的手铐起来了?”
乔朗一边说着,一边去抓时生夏的另外一只手,果不其然,两只手腕上都有着红肿的痕迹,像是被什么硬物摩擦过。
“就算力气再大,也很难突破人体极限。”时生夏淡淡地说,并没有将这些痕迹放在眼里,“如今看来效果很好。”
手铐可以很好地限制一些恶劣的动作。
乔朗伸手揪住了时生夏的脸,然后用力地揉了揉,他的力气蛮大,生生捏出了一点红痕。
“学长是笨蛋吗?”
虽然之前乔朗很多次这么说,但是他头一回觉得时生夏真是个笨蛋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很多事情你从一开始就和我说的话,我说不定会同意呢?”乔朗叹了口气,“就算你说你生怕自己会做得更过分……说不定我仍然会同意呢?”
时生夏微顿,幽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乔朗。
就好像是在注视着猎物般。
或许在时生夏看来,他难得的一点良心就是扼杀住那些过分贪婪的渴望,可谁又知道这种渴望,不正是乔朗所期待的呢?
乔朗一边想着,一边继续揉着他的脸。
“我真是搞不懂你了,你有时候显得很聪明,有时候在这种事情上又笨得有点可爱。”
“可爱?”
“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,你就当做没听到。”乔朗面无表情地将这件事一笔带过,“重来,我有最后一件事想要问你。”
时生夏应了一声。
“你做这么多,是在担心我会和你分手吗?”
如果是Alpha和Omega的话,那就简单了,毕竟Alpha完全标记了Omega后,他们两个的结合是稳定而牢固的。
但Beta就不一样了,不论时生夏怎么努力,他都没有办法标记乔朗。所以在Alpha看来,这样子的交往关系是不够稳固的吗?
时生夏“纯粹是我恶劣。”
乔朗听到这话的这时候,终于忍无可忍地笑出声来……他每次这么冷脸说出这种话的时候,他都很难忍住爆笑的冲动。
“就算乔朗是Omega,我们互相结合了,我也仍然会这么做。”
监视,掌控,将其牢牢地把握在手心,是时生夏的本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