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枪口已经抵在额角,他也全然不顾,只死死揪住对方的衣领嘶吼:“人在哪里?!说啊!”
“叫你的人立刻停手!”
倪永孝眼中掠过一丝不解——不过是个被揭穿的眼线,放在港岛早已尸骨无存,这人为何如此焦灼?
他抬手示意手下收枪,语气平静:“他是警方卧底。
我的人拍到他与计划科姜科长密会。
留着他,对你只有害处。
你真要救?”
“少废话!立刻放人!”
丁青的怒吼几乎震耳欲聋。
倪永孝沉默片刻,终是对身旁人点了点头:“阿伟,通知那边停手。”
“是,倪先生。”
丁青这才松开手,颓然后退半步,额间尽是冷汗。
———
与此同时,尔远郊的渔村。
李子成被胶带封住嘴,蜷缩在沾满鱼腥味的木箱里。
他脸上淤青交错,身体因恐惧止不住地颤抖——刚才,他亲眼目睹手下被乱石砸死,塞进箱子沉入海中。
飞溅的血点还黏在他的脸颊上。
一旁几个男人叼着烟,用中文闲聊。
“别砸脸,太恶心了。”
“那怎么处理?浇水泥?”
“等水泥干多麻烦。”
“要不……分尸?”
每句话都像冰锥扎进李子成耳中。
他在箱中拼命扭动被捆住的双手,却根本没看见那几人脸上戏谑的笑意——他们早已接到放人的指令,此刻不过是在吓唬这只困兽罢了。
———
仁川码头,金门会仓库。
雨势渐弱,倪永孝缓缓吐着烟圈,看丁青在空旷的仓库里来回踱步。
“怎么还没到?!”
丁青猛地刹住脚步,眼底红,“你们是不是已经把他做了?”
倪永孝抬眼瞥了瞥他,继续斟茶,并未回答。
远处车灯刺破雨幕。
一辆黑色厢型车驶近,急停在门前。
车门拉开,一道踉跄的身影被推了下来。
丁青冲上前扶住遍体鳞伤的李子成,扭头对下车的人怒斥:“不能轻点吗!”
他小心地撕开对方嘴上的胶带,声音低了下来:“没事了,兄弟。”
李子成嘴唇哆嗦,泪水涌出,却挤不出一个字。
茶桌边,倪永孝放下茶杯:“真想好了?现在解决他,还来得及。”
丁青转身,目光如刀:“我的事,我自己处理。
你再动他,我会翻脸。”
“随你。”
倪永孝起身,经过丁青时轻拍他肩头,“夜宵看来是吃不成了。
告辞。”
他带着人消失在仓库门外。
丁青扶着李子成坐到墙边,自己也瘫坐在地。
李子成侧过脸,泪痕混着血污,声音破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