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米仔在一旁开口,脸上露出些许思索的神色,迟疑地问道,“嫂子,你该不会是……有喜了吧?”
“嗯?”
“嗯?!”
贺一宁和程小西同时愣住,有些茫然地看向吉米仔。
“不是吗?”
吉米仔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,“我们一直吃着宁哥用那些特别厨具做的饭菜,身体底子不敢说比得上阿布他们,可比寻常人肯定强不少。
而且从那以后,大伙儿几乎没生过病,你们也一样吧?要不是有喜,怎么会突然干呕呢?”
听了这番推论,贺一宁眨了眨眼,与程小西对视一瞬。
两人忽然反应过来,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惊喜之色——难道真是……
“轰——”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,一辆劳斯莱斯利落地刹停在他们身侧。
阿布笑嘻嘻地推开车门,朝两人招手。
“老板,嫂子,快上车!”
……
明心医院的走廊里,一群人正等待着检查室里的消息。
贺一宁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镇定,像个最寻常的焦急家属一样,在走廊里踱来踱去。
阿布、吉米仔、王建国等人站在一旁,瞧着贺一宁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,都忍不住偷偷笑。
“笑什么,有什么好笑的?”
贺一宁抬头瞪了他们一眼,表情有些懊恼。
“嘿嘿,我们是在想,要是嫂子真怀上了,宁哥你是不是就得在家专心带孩子了?”
王建国摸着下巴,仰头想象起贺一宁系着围裙,手忙脚乱地冲奶粉、换尿布的情景,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。
其他人一听,也都跟着笑了起来。
一时间,走廊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的气氛。
贺一宁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时间,又抬头望了望检查室紧闭的门,怎么还没出来?
“嗒”
的一声轻响,打火机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众人扭头看去,只见角落里的山鸡正打算点烟。
被这群大哥齐刷刷地盯着,山鸡讪讪地干笑一声,乖乖地把烟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给我一支,我陪你出去抽。
吉米仔,小西出来了叫我一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等得心焦的贺一宁问山鸡要了支烟,吩咐了一句,便领着山鸡往楼梯间走去。
两人刚走进楼梯间,贺一宁刚把烟叼在嘴里,山鸡就机灵地凑上前,“啪”
地打燃火机,替他点上了烟。
贺一宁接过烟,山鸡利落地替他点上火。
他深吸一口,白雾从唇边逸散开来,倚在楼梯间的墙边,神情有些恍惚。
山鸡咧着嘴凑近,压着嗓门笑道:“老板,我看老板娘那反应准是有了!当年我妈怀我那阵子,也是闻什么都想吐。”
听见这话,贺一宁嘴角终于扬了扬,瞥他一眼:“你妈怀你时候的事,你倒记得清楚?”
“嘿嘿……”
山鸡摸着后脑,笑得有些窘,“我妈常念叨,女人怀胎反应各不相同,有人吐得天昏地暗,有人就跟没事儿一样。”
贺一宁摇摇头,笑意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两人顺势聊起近况,山鸡顿时来了精神,挺直腰板说,如今自己在旺角这一带也算说得上话,跟陈浩南平起平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