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沙坐下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:“昨晚和赖水房动手的,是你的人?”
“是。”
杨尘坦然承认,走到对面坐下。
“港岛来的过江龙,脚还没站稳就跟地头蛇亮爪子,”
贺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够胆色。”
“事情不是表面那样。”
杨尘身体前倾,手肘支在膝上,“那个场子原本是洪兴的,他们输给了我,自然归我。
我来,只是接手自己的东西。
赖水房的人在我的人清点时冲进来动手,我们只是自卫。”
贺新盯着他,沉默像一层薄冰在空气里蔓延。
过了片刻,他才问:“那你今天来,为的是什么?”
“贺先生是奥门赌业的头号人物。”
杨尘迎上他的视线,“我想在这里开,于情于理,都该先来拜会您,这是应有的尊重。”
贺新忽然笑了,笑声短促而干涩:“杨先生这话有趣。
开该去问警务处,找我贺新有什么用?”
杨尘嘴角保持着弧度,声音平稳:“贺先生在奥门这片地界上的分量,没人会质疑。
毕竟‘赌王’这两个字,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。”
“奥门的每一张赌台,似乎都映着贺先生的影子。
我们想走进来,自然得先来拜会主人。”
贺新缓缓吐出一口烟雾,灰白的烟圈在空气中扭曲:“‘我们’?指的是哪几位?”
“湾岛的雷公,”
杨尘顿了顿,“加上我。”
贺新轻笑一声,指尖在沙扶手上点了点:“没想到雷公那把年纪了,还对奥门有兴趣。
他的三联帮名头不是挺响么?怎么自己缩在后面,倒让你来打前站?”
目光落在贺新脸上,杨尘答道:“贺先生误会了。
雷公只是出钱的合伙人,他强或弱,与这件事关系不大。
他家业厚,顾忌也多,奥门终究不是湾岛,他自然不会轻易踏足。”
“那么杨先生你呢?”
贺新将烟搁在烟灰缸边缘,“你就不怕?这里也不是港岛。”
“贺先生应该知道,”
杨尘的笑意未减,“我身上没有社团的印记。
我只是个生意人,来奥门,也不过是谈生意。”
贺新的眼神沉了下来,语气里多了审视:“港岛那位李人,和你是什么关系?我不信他会无缘无故在记者面前称赞一个外人。”
“他是我长辈。”
杨尘答得简单。
“难怪……”
贺新向后靠进沙背,“难怪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,在港岛站稳脚跟。”
杨尘摆了摆手:“贺先生这话不全对。
我的公司从第一天起,就没靠过谁的荫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