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约他在桥头见面。
然后,我用刀捅了他。”
话说完,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几个人像听一出荒诞戏文,半晌没动弹。
先开口的还是陆永瑜:“连自己兄弟的女人都碰……简直畜生不如。”
陆金强摇了摇头,语气沉重:“我原还替他抱不平,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。”
陆永泉一直没作声,脸色铁青。
他多希望陆建波是死在杨尘手里——那样仇还有得报。
可现在,最后一点指望也碎了。
万山在一旁静静听着,眼前却浮起另一张脸——陆永富那位太太,他是见过的。
那身段那眉眼,确实叫人很难移开视线。
陆永瑜忽然抬起眼:“你们不觉得……这一切太巧了吗?”
见众人看过来,她接着说:“永富说前阵子有人递话,那会儿正好是丁权收购刚开头。
昨晚我们刚跟杨尘撕破脸,照片就送到了门口……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陆金强沉吟片刻,接道:“仔细一想,确实不像巧合。
恐怕杨尘早就摸清了陆建波的底,照片也是早备好的。
昨晚派人送来,就是要借永富的手除掉他——这是在削我们的力气。”
陆瀚涛长长吐了口烟:“怪不了别人。
路是自己走的。”
清水湾高尔夫球场,晨雾还没散尽。
从别墅过来不过几分钟车程。
杨尘走在前面,高晋和阿炽跟在两侧,再后面是三个手下——一个提着黑色公文包,另一个握着套好的球杆。
找到一处开阔的草坡,杨尘接过球杆,缓缓抽出其中一支。
杆头在湿漉漉的草地上轻轻点了点,随即扬起,划开薄雾。
球杆划过空气时带起低微的呼啸。
草皮被削起一小块,褐色的泥土翻了出来。
白色的小球沿着弧线滚过缓坡,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的凹洞里。
远处有鸟鸣,一声,两声,然后停了。
高晋看着自己的手。
虎口处磨得红。
阿炽把球杆杵在地上,杆头陷进草里半寸。
他们谁也没说话。
“教了六十多分钟。”
杨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,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”你们的眼睛和手,好像还没商量好。”
两个人扯了扯嘴角。
肌肉牵动的弧度很勉强。
几步外站着三个人。
肩膀绷着,嘴唇抿成直线。
但眼角有细纹堆叠起来——那是憋住某种情绪的痕迹。
阿炽转身,靴底碾过草叶。
他走到那三人面前,抬腿,鞋尖抵上最近那人的小腿骨。”刚才,”
他问,“你们喉咙里卡了什么?”
三个人站得像三根木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