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上的闹剧,很是热闹了几天,便没有人再讨论了。
摩格一直待在驿馆养伤,只是人也没有消停,还是把求亲熹妃的国书送到了胤禛的眼前。
胤禛让人去传召甄嬛。
彼时,甄嬛正陪着年世兰哄孩子。
看着进来禀告的小夏子,年世兰神色冷了冷,又重新笑起来:“皇上平常这时候都在忙政务,怎么这时候叫熹妃?”
小夏子趴在地上:“奴才不知。”
年世兰又问:“那皇上心情如何?”
小夏子又往下趴了趴:“奴才不敢窥视圣意。”
年世兰冷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把你师父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!”
小夏子趴在地上,一声不吭。
他是御前有名的大嘴巴,可他的大嘴巴,只说该说的话。
得罪了谁都不要紧,他还有师父在,只听师父的话做事。
年世兰也不计较小夏子的守口如瓶,对甄嬛道:“你去吧,胧月就留在这儿,一会儿弘小四和昭昭下学回来要找妹妹的。”
甄嬛柔声应是,便跟着小夏子去往九州清晏。
钮祜禄甄嬛想起来上辈子的事,提醒道:“他可能会对你有些粗暴。”
甄嬛温和地给意识空间里的她回应了笑意,淡淡地道:“他怎么样都好,我想杀死他的心,从一开始就是恶的,所以在这条路上,他对我的什么恶意,我都能承接得住。”
最重要的是,她从刚进宫开始,就已经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。
所以,他做出什么样的恶劣事情,她都早有预料。
钮祜禄甄嬛见她心里有数,便没有后再多说。
嬛儿要以什么都不知道的状态,去做临场反应,这样才是取信于皇帝最好、最完美的法子。
察觉到钮祜禄甄嬛全然信任的沉默,甄嬛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,含笑进入了殿中。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
胤禛坐在桌案之后,细细地看着她,头一次没有立刻就叫她起来。
甄嬛脸上有些疑惑,却仍旧安静乖巧地蹲跪着,只是一双大眼睛略显疑惑地望着他,似乎在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胤禛看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就先软了:“摩格上书,求娶一女子,便与大清签下和平协议,至少五年不战。”
甄嬛温声道:“朝政大事,嬛嬛不敢放肆,四郎自有四郎的考量。”
胤禛盯着她的眼睛:“可他求娶的人,是你。”
甄嬛陡然睁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胤禛:“臣妾是皇上的后妃,已经为皇上生儿育女,怎么能再嫁?!”
胤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冷静理智地分析:“若能以一女子之身,换来天下太平,大清将少死多少儿郎?国库,也将省下多少银子?”
甄嬛拔下簪子抵在自己的脸上,殷切地看向他:“摩格可汗如此上书,无非是两样,一则,看中了臣妾的蒲柳之姿,那臣妾便毁了这张脸,绝不叫他得逞!
二则,便是他记恨他被大将军羞辱的事,想要污了臣妾名声,好叫昭昭和胧月再不能挺直了背脊做人!
臣妾是皇上的妃子,是昭昭和胧月的母亲,如今毁了这张脸,等去了准葛尔,再自杀以保全清白也就是了!”
她重重磕头,眼神里满是决绝:“臣妾不求其他,只求皇上昭告天下,报臣妾暴毙,万万不要让臣妾玷污了皇上的威名,和孩子们的将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