宜修恍惚间睁开眼睛,就听见一道女声:“若是有人因为福晋性子好,就刻意算计,那么,妾,一定会和那个人不死不休!”
她有些愣怔地呆愣在原地,看着面前年轻稚嫩的脸,恍惚了一下才认出来,那是才十六七岁的齐月宾。
她有些恍惚。
她这是,重新回来了?回到了很远很远之前的,过去?
看着眼前少女锐利的眼神,宜修下意识地挂上了慈爱温和的表情,温声道:“你能有这样的诚心,这很好。”
面前的齐月宾愣了愣,狐疑地看向了她:“侧福晋……没事吧?”
宜修竟然从里面听出来了担忧,她有些好笑,也有些迷茫。
当年的齐月宾,原来竟是这样的吗?
她竟然会担心她。
宜修闭了闭眼,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。
身边传来剪秋担忧的声音:“主子,您没事吧?”
宜修僵住,一寸寸地转头看去,看见了剪秋满是担心的脸,她的心脏,一下子就跳得飞快。
她低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她冲着剪秋露出了微笑,只是这笑容落在剪秋的眼中,却是自家主子已经伤心到了极点了。
她顿时怒了,冲着齐月宾身边的吉祥道:“齐格格今日心情不佳,你不好好儿地规劝着,真是糊涂,一会儿便下去领罚吧!”
宜修轻轻叫了一声:“剪秋。”
剪秋忙看向她:“主子。”
宜修听着她的称呼,心里微微一叹。
在真正失去剪秋之前,她从未觉得,自己原来如此在意剪秋。
她也从没有觉得,原本,剪秋其实比皇上重要多了。
她冲着剪秋摇了摇头,对齐月宾道:“你去吧。”
说罢,她不再看齐月宾,而是抬眼看向了那个落满了阳光的院子。
恍如隔世,不,的确是已经隔了一世了。
姐姐。
姐姐……
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姐姐了。
……竟然,有些想念。
她迈步走向了那院子,走进去,看见了年轻健康的柔则,许久,她呢喃着叫了一声:“姐姐。”
柔则腾地站了起来: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
她看向不放心跟进来的齐月宾,眼神里带着询问。
齐月宾也不确定宜修是真的出了毛病,还是故意演这出来挑拨她和福晋的关系,低垂下了头:“是妾无礼,言语冲撞了侧福晋。”
柔则伸手握住了宜修的手,入手冰凉,让她顿时满心都是担忧。
她柔声对齐月宾道:“月宾,你先回去,等我问好了,到时候再找你过来说话。”
齐月宾很不放心,福晋本就是个心软的性子,若是侧福晋换了策略,一味地装乖卖惨,那么,福晋将会被侧福晋彻底拿捏死,让往东便不舍得往西。
可,侧福晋是福晋亲手带大的亲妹妹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