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难得地跟宜修说了不少好听的话,显然对她和柔则和好这件事,感到十分满意。
宜修从前就已经看透了他了,可这会儿从头再看,才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烂的程度。
他从来没有在乎过她,也没有真的在乎过姐姐。
他真正在乎的,从来都是他自己。
他对姐姐所谓的爱,不过是在满足他自己深情罢了,若当真那么爱姐姐,怎么会在她跟前说这些话?他是生怕她不嫉妒姐姐啊!
但凡他真是个蠢货,她也不至于那么生气。
可他偏偏不是,他还聪明到能从康熙爷那么多人精儿子里杀出来,做了最后成功的那个,他能不知道怎么说话才最周全,最稳妥,最不会造成误会?
只不过是他以为她必须听他的,姐姐也必须听他的,所以,他才连脑子都懒得带罢了。
他,看不起她们。
觉得她们跟他不一样,他是人,而她们,不是。
宜修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,柔声道:“今日妾跟姐姐说开,姐姐伤心地哭了许久,妾实在是担心,爷不如今夜去陪着姐姐吧。”
胤禛温和地看着她:“本王已经陪了柔则好几天,今天留在这里陪你说说话。”
宜修羞红了脸:“妾今日……不便伺候王爷。”
她顿了顿,又低声道:“姐姐心思敏感,妾怕她不相信妾真的信任了她,所以才诚恳地请爷过去,以示妾绝对不会和姐姐吃醋的决心。”
胤禛闻言很高兴,顺着台阶就下来了:“既然是你们姐妹情深,本王自然乐得效劳这一趟。”
说罢,他又与宜修说了两三句话,便迫不及待地走了。
宜修一直旱情默默地目送他走,直到院门关上,她才含笑回了屋子,落了笑意,神色冷淡地整理起她刚写好的那些药膳方子:“正好你回来了,一会儿把这些方子拿去抓药,我最近会做一些药膳试试。”
剪秋左右看看,没见到胤禛,顿时心疼不已:“王爷又走了。”
宜修轻笑一声:“是我叫他去的。”
见剪秋还那般,宜修压低了声音:“日后,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忧,你只管照顾好我和弘晖,管好咱们院子就行。”
剪秋一惊,抬眼,忽然对上宜修深邃无波的眼神,不知道为何就不想问了,露出笑容来:“奴婢这就去准备煎熬药膳需要的东西。”
宜修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看向院门口的方向。
这一次,她一眼就看见了弘晖。
弘晖啊!
她的儿子!
她因为姐姐怀孕而精神不好,才忽视了他,否则,他一定不会死!
她腾地站起来,冲出去,中途撞倒了椅子和桌角,却根本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是想抱住他。
现在!
立刻!
马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