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雪有点惊讶,忘记回礼。
“老夫,姓钱,名谦益,字受之。姑娘你方才的对子,老夫也来凑一手?”钱谦益一脸和善。
“啊?好!”
“那我换个难的吧!”齐雪样子怂怂的。
“对,难倒咱们的东林大学士!”秦家主幽默打趣。
此刻张廖的父亲就在钱谦益身后,他也在盘算,盘算着什么时候说出齐雪的“身世”才好。
“烟锁池塘柳!”齐雪掰着手指一字一顿,眼珠子咕噜噜转个不停,等着钱谦益吃瘪。
“呦呵!这小娘鱼!是不一般!”几个老者着实被她这一手给秀到了。
不远处,柳如是神色一恍惚;再远些,最深处,秦宓也是一惊。
陈鸿烈见她这样子,也好奇了,忙找秦宓询问。
齐雪这边,钱谦益着实犯了难。
他低头沉思,堂内众人也跟着苦思冥想,气氛渐渐沉静,许久后他才缓缓开口:“华灯沽圣铭!”原本渐冷的气氛又热了起来,齐雪愿赌服输,举杯又要喝,被张忻跟张廖齐齐喊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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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替……”两人同时开口,隔空对望,俱是一愣。
齐雪有些尴尬,一仰脖咽下杯中酒,拉着张廖又坐了回去。
“张显、张文岂,你这两个儿子。”钱谦益一指他,接着开玩笑道,“以后可要头疼喽。”钱谦益说完打趣笑着,大人物们跟着哄笑,诗会氛围又被推上高峰。
翠儿缩在原位,嘴唇都要咬出血来。
闹哄哄,乱糟糟,张忻生着闷气又喝了好些酒,此刻来到院子的草丛里,仰躺着想要醒酒。
他没让人跟着,因为他想“静静”。
诗会内,由于大家酒都上头,人群也逐渐散开,开始在凤谷山庄各处聚着堆。
现在,留在堂内的人除了大人物,已经没几个小辈了。
齐雪也要走,因为她总感觉这个地方很熟悉,好像前世旅游的时候来过。
“想出去逛逛?”张廖身子凑过来。
齐雪刚要答应,恰在此时,一声惊呼!
两人朝声音来源处望去。
看样子是出事了,因为在人堆里,她隐隐能看到一双脚,从姿态看,那人是躺着的。
“快!快去叫郎中!”秦家主在人堆里高呼,秦宓的父亲急得团团转。
更有一些女眷,此刻已经哭了起来。
“老爷,看那,她脖子都红了,看这样子是喘不上气了!”
“别怕,让我家汤先生看看。”
那堆人屏住呼吸一会,接着汤管家的声音又起,但听起来很沮丧:“想来是秦姑娘体质特殊,闻不了玉簪花,但要说救治……哎!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紧接着一声脆响!
啪!
“是你这贱婢!”
“老爷,我也不知道,我就是凑过去想跟您说话,没承想她就这样了。”
“不赖我呀!”
齐雪竖耳倾听:“这是翠儿的声音!”张廖也一愣,刚刚那个骂“贱婢”的声音应该是他爹,这是怎么了?
张廖尚在疑惑,便被齐雪一把扯着挤进人群。
齐雪钻进人群,扫了眼仰躺在地、双目紧闭、呼吸急如拉风箱、脸色白如纸的秦宓,又撇了眼陈鸿烈。
陈鸿烈此刻像随时力的猎豹,紧紧瞪着翠儿;陈于王在他身后扫了眼张显,又拍了拍儿子。
“散开,都散开!”
大伙一愣,盯着这个穿晋制交领麻衣的姑娘,好一会才想起来她就是刚刚跟钱谦益对对子那位,纷纷扩散开一个圈。
齐雪得空,俯身跪地,抓起桌上温茶,手腕一扬泼在她的脖颈,接着伸手扯开她的领口,拿袖子沾湿轻轻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