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推论下来,结果就是:陈家想独占这孤女,来攀附高阳齐家跟孙家的朝中关系!
一想到这,他看了看自己大儿子张廖,觉得这小子以前有可能都是在藏拙!
众人等着齐雪说话,但齐雪这人一向“老实”“实在”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齐雪不说话,知县料定她是怕了,于是补充道:“文岂兄既然如此笃定,那不如由本官考校一二?”
知县特意喊了张显的字以示亲近,但话里却没给人留退路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张显朝齐雪投去个询问的目光。
齐雪感受到炽热的目光,心里直打突突。
考校?
考校什么?
诗词歌赋吗?
诗词歌赋自己一点不会呀!
她有心要拒绝,但这一拒绝,岂不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是假的!
那这些人还不立马弄死自己,像他们刚刚想弄死翠儿一样;退一步讲,他们不出手,难道张显这家伙能饶了自己?
知县见齐雪面露难色,心下大喜,盘算等她身份被戳破,就把她打入牢中,让她生不如死!
“既然你是齐家女,而这齐家一脉久在高阳,想来终日相处下,孙尚书的兵法也多多少少听了些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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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县开口,他特意绕开了诗词歌赋,毕竟之前诗会对对子时,她可是露过一手的!
“你……你说吧!”齐雪声音低落,心中大有赴死之感。
知县意气风,走到堂中拿起几个茶碗盖,学着之前陈于王的样子在地上摆开。
众人纷纷伸头去瞧地上知县的名堂,原来是之前陈于王的局势分析。
“大人,这……”柳如是手挽袖口,指尖冲他,“如此大事,齐姑娘纵使常年浸淫在孙尚书身边,也很难能有所见地吧!”
陈子龙跟着附和道:“是呀,大人难了些,难了些!”
“对!”秦宓、张忻、张廖、陈鸿烈也跟着附和。
堂上,其他人也都觉得如此,但没开腔;陈于王则一脸看戏姿态,又瞧了眼刚才回来的汤管家。
“我还没问,诸位怎知难了?”知县一脸得意。
“就是,齐姑娘莫慌,这题不会难的!”陈于王这话看似帮腔,实则在说知县“草包”。
“齐家孤女,来,咱们续着陈大将军说的局势,你说说此局何解?”知县提问,故意把“陈大将军”这话咬得重些,来报陈于王的奚落之仇。
难!
果然很难!
这是在场所有人的看法。
当然,这里面也包括久经战阵、熟读兵法的陈于王!
众人有心想再说什么,但看知县现在的样子,分明就是要撕破脸,非把事说明白,谁劝怼谁!
齐雪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堂中。
屋内,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,照得她那紧蹙的眉间也跟着忽明忽暗。
她身旁坐着的张廖急得抓耳挠腮,却没半点主意。
“流贼,流贼,难在流窜!”陈鸿烈看似小声嘀咕,实则在给齐雪提醒。
陈于王有些不快,低声呵斥,随即盯着齐雪那张忽明忽暗的脸。
流窜?
流窜!
穿堂风止,齐雪身子动了。
她一挥衣袖,提起茶杯,跨过小桌,迈步到知县身旁,那意气风的样子让一众人神往。
知县被这气势一惊,心道:“小东西,还挺会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