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承嗣点头:“也只有他。主公,我去捉他?”
齐雪躺在粮食上,抬起如藕般的手腕摆了摆,懒洋洋道:“一个瘸子,追他干嘛!”
队伍的脚步声吧嗒吧嗒响着,注入了新鲜血液的船厂,更加焕着生机。
那群孩子如今还没个学堂,白天就在空地上,被四个“老师”教着识字。
方承嗣则忙得多,他白天要带着齐雪的亲族盖房子,晚上还要教孩子们习武。
那群新来的人,好不容易盼来了活计,一个个都格外殷勤。
男人们白天跟着齐老爹做柜子,晚上就帮忙制盐。
女人们轻松些,却也是不分昼夜,埋头制作油菜花肥皂。
陈鸿烈这边,自从知道了张饱饭的存在,便担心那家伙惦记齐雪,几乎抽调了黄埠墩所有的手下兵丁,在城里城外搜寻张饱饭的踪迹。
恰在这天,张廖去陈府汇报齐雪编造的,船厂失窃的事。
他说——出来散步的齐雪碰巧撞见那贼,那贼情急,把盐全扔进了运河,齐雪也被吓病。
陈鸿烈得知后,顿时慌了,当夜就赶去了船厂,却被方承嗣拦在了门口。
“你是何人,敢挡本将军?”陈鸿烈一脸傲气,盯着挡在青砖房门口的方承嗣。
方承嗣微微一拱手,言语里却没半分卑微:“将军,齐姑娘受了惊吓,不想见你。”
“大胆!让开!”陈鸿烈向后跳了一步,拉开架势,手按佩剑,看样子是要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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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砖房内,张廖本来还在跟齐雪商量船厂建设的事,一听到外面陈鸿烈的争吵声,两人顿时阵脚大乱。
“哎呀,糟了!这家伙来盘问我了!”齐雪跳起来,拽着张廖就往闺房跑。
张廖被扯到闺房门口,赶紧缩回身子,低着头不敢言语。
“快来,跟我演戏!”
“女子闺房,男子不可进!”张廖拱手推辞。
“快呀!”齐雪又拽他,却没拽动。
“进不得,进不得!为了雪儿的清誉,我是万万进不得!”
“墨迹!”齐雪改拉为拽,伸手抓住张廖的脖领,一把将他薅了进来。
张廖嘴上说着抗拒,心里却暗暗窃喜——自古能进姑娘闺房的,哪一个不是心上人?
“我不是看在雪儿面上,必斩你!”
噌的一声,陈鸿烈抽出佩剑,剑鸣瘆人。
月光下,剑影映在方承嗣的脸上,他却毫无惧色。
方承嗣心里其实也怕,怕自己一动手,会给齐雪惹来麻烦。
但身为主公的家臣,他死也不会退让半步。
他正左右为难,恰在此时,屋里传来张廖的声音,替他解围。
“木斋,进来吧。”
陈鸿烈推门进屋,探头朝齐雪的闺房瞧了瞧。
闺房内,他看到张廖坐在齐雪的床边,心里五味杂陈
其实他也想进去,却碍于礼节,只能止步。
“是……是陈……”齐雪声若游丝。
张廖会意,扬声道:“进来吧!”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骄傲,仿佛在宣誓主权。
“雪儿……”陈鸿烈瞧了眼张廖,又连忙改口,“齐姑娘好些了?”
“哎,被那贼子吓坏了!”张廖声音低沉,瞥了一眼面色红润,却偏装奄奄一息的齐雪。
“没丢多少盐?”
“啊!你果然……”齐雪猛地睁眼大喊,接着想到什么,又赶紧眯起眼,气若游丝道,“你还是担心盐,不是担心我。”
陈鸿烈眉头一跳,歪着头,一脸茫然:“哎?”